第279章 兵临寻甸(1/2)
时间回到现在。
张权勇他环顾四周,只见路边的士兵一个个东倒西歪,还有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腿都在打颤。
一个老兵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嘴里喃喃道:
“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督军走过去,举起鞭子要抽,那老兵连躲都不躲,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张权勇的心沉了一下。
他的队伍,确实太累了。
“将军。”
贺成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严大聪那三千人虽然没了,可他也替咱们又挡了一天。”
“算下来,咱们跟周开荒的大军至少拉开了两天的路程。”
“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不如歇几个时辰,让大家喘口气?”
张权勇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北边的天际,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贺成景说得对,再这么赶下去,不用周开荒来追,他的人自己就先垮了。
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邵尔岱那几百骑兵。
那帮人像狼一样,咬住了就不松口,鬼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
“歇是可以歇。”
他沉声道,目光落在贺成景身上。
“可邵尔岱那几百骑兵追上来怎么办?”
“他那四五百人虽然不多,可来去如风,咱们这一万多人走了一天一夜。”
“跑都跑不动,他要是趁咱们歇脚的时候咬上来,你拿什么挡?”
贺成景精神一振,挺了挺胸脯,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刻意的笃定:
“将军,邵尔岱再厉害也就四五百骑兵,咱们可是有一万多人!”
“他要是真敢来,末将带着两百多骑兵先顶上去,缠住他。”
“将军带着大部队从两翼包抄,一万多人围他四五百人,他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
“他邵尔岱再能打,还能用五百人打咱们一万多人?”
他说得信誓旦旦,张权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话倒是在理,邵尔岱再能打,也就那几百人。
一万多人就算站着让他砍,他也砍不过来。
怕的不是邵尔岱那几百人,怕的是他后面跟着的周开荒。
可眼下周开荒还在两天之外,就邵尔岱这点人,确实翻不了天。
“行。”
张权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派斥候出去,往北边撒远点,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再往东边和西边也撒些人,防着敌人骑兵从侧面绕过来。”
“今晚我们好好歇息,天一亮,不管怎样都要走。”
贺成景连忙抱拳:
“末将领命!末将这就去安排,保准把斥候撒得远远的。”
“邵尔岱那几百骑兵要是敢来,末将第一个知道,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张权勇摆了摆手,贺成景转身就去部署。
他把自己那两百多骑兵分出去一半。
往北边、东边、西边三个方向各派了几队,又嘱咐他们放机灵点,发现敌情立刻回报,不许恋战。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骑兵翻身上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暗暗盘算。
只要斥候撒得够远,邵尔岱的人一出现他就能知道。
到时候张权勇的大军一围,他邵尔岱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这一仗要是打赢了,之前的败仗也算将功补过了。
军令很快传下去,大军就地休整,明日天亮再走。
命令一层层往下传,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士兵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下来,有的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有人掏出干粮啃了两口,还没咽下去就打起了呼噜。
督军们也不管了,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揉着酸痛的腿。
...
天色已黑,背风的坡地后面搭的临时营帐内。
张权勇坐在干草堆上,接过亲兵递来的热水和粥,捧在手里,热气在夜风中很快散了大半。
他喝了一口粥,寡淡无味,却也没心思计较。
“斥候派出去快有一个时辰了,”
他放下碗,问道。
“有新消息吗?”
亲兵摇了摇头:
“还没有。派出去的斥候还没回来。”
张权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帐外,夜风呼呼地刮着,吹得帐布呼呼作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和士兵们断断续续的鼾声混在一起。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
“让他们盯着,有消息立刻报我。”
他吩咐道。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一夜无事。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张权勇早早的就醒了。
他睁眼看了看帐顶,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帐外传来士兵们走动的声音,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咳嗽,还有人在给马喂料。
他翻身坐起来,披上披风,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晨风冷飕飕的,带着腊月特有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是被冰碴子扎了一下,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士兵们正在收拾东西,有人蹲在地上啃干粮。
有人把毯子卷起来绑在背上,还有几个老兵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腿一瘸一拐的。
“将军。”
亲兵端来一碗热水。
“大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张权勇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暖身子。
他望了望北边的天际,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斥候一夜没有回来,北边也没有动静。
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传令下去,”
他把碗递给亲兵。
“全军继续出发,往昆明走。”
命令传下去,一万多人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士兵们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官道往南走,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疲惫的长蛇,有气无力地往前爬。
张权勇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望一眼北边。
北边的官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大半天,日头渐渐升高,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队伍里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再骂娘,也没有人再抱怨,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声。
张权勇骑在马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他心里正盘算着到昆明城的距离,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起头,只见贺成景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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