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里面……是个人！（2/2）

“一个有健康心脏的……”

“活人。”

话还没说完——

“够了！”

一声怒吼在烟雾缭缭的休息室里炸开！

李援军那高大的身子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那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天大的火气，狠狠的砸在了那张薄薄的铁皮桌面上！

“哐——当！”

巨大的响声震得桌上的杯子和烟灰缸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和烟灰撒了一地！

“你们两个混蛋！”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一双眼睛气的通红。他指着我和赵思源，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标本？引擎？原材料？”

“去你妈的科学猜想！你们两个把它当成一个怪物，一个机器，一个可以拿来分析解剖的标本！”

“可我只知道一件事！那里面的心跳，是一个人的心跳！那可能就是我的一个同类！一个和我们一样，会哭会笑会痛的，活生生的人！”

他死死的盯着桌上那份冰冷的报告，那眼神，好像要把报告烧穿。

“我他妈不管它是什么狗屁“静-水-之-下”，也不管它有什么鬼规则！我只知道，那里头，可能关着一个我们的同胞！一个正在受罪的……受害者！”

“我们该想的，是怎么把他妈的救出来！是救人！”

“而不是像两个没感情的畜生一样，坐在这儿，对他做这些冷血到极点的猜想！”

他的咆哮，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我和赵思源的心上。

赵思源那股科学家的狂热，被这股原始的怒火，浇的一点不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我，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我看到他那双愤怒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出的痛苦。我看到他那只砸在桌子上的、青筋暴起的拳头，正不受控制的轻轻发抖。

他想起了什么。

就在几年前，一次在边境城市解救人质的行动中。

面对着绑匪身上能炸毁整栋楼的炸药，他作为突击队长，顶着指挥部“放弃人质，优先击毙”的命令，在最后一秒，用自己的身体，扑向了那个疯了的匪徒。

用自己的血肉，为身后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女孩，挡住了爆炸的冲击。

事后，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浑身上下缝了二百多针，换来了一枚一等功奖章，和龙局长办公室里一句“胡闹”的批评。

但从那以后，整个749局外勤行动部的人都知道，“铁拳”李援军的信条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尤其是当需要放弃的对象，是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时。

此刻，这股把守护人民刻在骨子里的信念，再次被点燃了。

他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讨论，而是质问。

“陈援朝，我问你。”

“我们749局的宗旨，不是‘收容、控制、保护’吗？”

“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保护谁？是保护外面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不被这个‘异常’伤害？还是在用一口铁棺材，保护着这个‘异常’，去永远关着一个可能是无辜者的……我们自己的同胞？”

“我们的原则，在这里，还他妈的顶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