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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上路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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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下来。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狄犹龙把包袱系好,背在身上,试了试。

“爹,”他说,“我走了。”

狄爱国转过身,看着他。

父子俩面对面站着。

狄爱国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路上小心。”他说。

狄犹龙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手碰到门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爹。”

“嗯?”

狄犹龙没回头。

“那两盆草,”他说,“您帮我浇浇水。”

狄爱国愣了一下,看向窗台。

那两盆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新芽,绿莹莹的。前几天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竟活过来了。

“行。”他说。

狄犹龙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太阳正高,照得院里亮晃晃的。

老槐树底下,刘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跟许大茂说着什么。看见狄犹龙背着包袱出来,两人都停了嘴,看着他。

狄犹龙没理他们,径直往前院走。

走到前院,阎埠贵还在那儿修剪月季。见他过来,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出远门?”他问。

狄犹龙点点头。

阎埠贵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又低下头,继续剪他的月季。

“路上小心。”他说。

狄犹龙“嗯”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

出了院门,胡同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地上找食儿,见他过来,扑棱棱飞上墙头。

他站了站,回头看了一眼。

四合院的门楼还是那个门楼,灰砖灰瓦,门楣上那两只石雕的小狮子,还是老样子。他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年,每一块砖都认得,每一条缝都走过。

他转回身,往前走。

走到胡同口,他停下来。

前头就是大街,人来人往,自行车叮铃铃响,公共汽车冒着黑烟开过去。

他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待风波平息,我去看你。”

风波没平息。

她去不了。

他去了。

他把信折好,揣回怀里,往前走去。

走到公共汽车站,他停下来等车。旁边站着个老太太,拎着个菜篮子,里头装着几根葱、一块豆腐。她看了狄犹龙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

“小伙子,出远门?”她问。

狄犹龙点点头。

“去哪儿?”

“四川。”

老太太眼睛亮了亮:“四川好啊,我儿子也在四川,当兵呢。”

狄犹龙没说话。

老太太自顾自说起来,说她儿子去年寄了张照片回来,穿着军装,可精神了。说今年过年没能回来,说是部队有任务。说想儿子,想得睡不着觉。

狄犹龙听着,没插嘴。

公共汽车来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老太太没上车,站在站台上,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车开动了。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店铺、行人、电线杆、灰墙,一样一样退过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封信,一会儿是父亲的脸,一会儿是秦淮茹那句“你娘是个好人”,一会儿是易中海把信封递给他时的手。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车到了一个站,停了一会儿,又开。

又到一个站,又停。

车上的人上上下下,有拎着行李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扛着麻袋的。车厢里越来越挤,空气越来越浊。

狄犹龙把包袱抱在怀里,往里挪了挪。

旁边站着个年轻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戴着顶旧帽子,脸瘦瘦的,颧骨突出。他看了狄犹龙一眼,又移开视线。

车又停了。

这回是终点站,北京站。

狄犹龙站起来,跟着人流下车。

站前广场上人山人海。扛着大包小包的、牵着孩子的、扶着老人的、蹲在地上抽烟的、跑来跑去买票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广播里一遍遍播着车次,声音嗡嗡的,听不太清。

狄犹龙站在广场上,抬头看了看那座大钟。

下午两点四十。

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

他往候车室走。

候车室里人更多。长条椅上躺着的坐着的蹲着的,过道里也站满了人。烟雾缭绕,地上到处是烟头、瓜子皮、踩烂的橘子皮。有个老太太抱着个包袱,坐在角落里啃干馒头,啃一口,噎得翻白眼,也不找水喝。

狄犹龙找了个靠墙的地方站着,包袱放在脚边。

站了没一会儿,过来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件灰扑扑的工作服,手里攥着张车票,东张西望的。看见狄犹龙旁边有空地儿,挤过来,蹲下,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兄弟,去哪儿?”他问。

狄犹龙看了他一眼:“四川。”

那人眼睛亮了亮:“巧了,我也是去四川,广元。你哪儿?”

“江油。”

“江油好啊,”那人吸了口烟,“那边产酒,江油大曲,喝过没?”

狄犹龙摇摇头。

那人笑了笑,也不介意,自顾自抽着烟,眼睛四处乱瞄。

广播响了,说去成都的火车开始检票。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拎包的抱孩子的扛麻袋的,全往检票口挤。

狄犹龙拎起包袱,跟着人流往前走。

那人也站起来,跟在他旁边。

“第一次出远门吧?”那人问。

狄犹龙没答。

那人也不恼,笑了笑,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检票口挤成一锅粥。有人往前挤,有人骂娘,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狄犹龙被人流裹着,一点一点往前挪。检票员站在那儿,嘴里喊着“排队排队”,根本没人听,他也懒得管,随手撕着票,撕一张放进去一个。

狄犹龙把票递过去,检票员看了一眼,撕了个口子,往里一扬下巴。

他进去了。

站台上更乱。火车还没停稳,就有人扒着车门往上挤。列车员站在车门口喊“先下后上”,喊了几声,自己也放弃了,往旁边一站,看着那些人挤。

狄犹龙等了一会儿,等挤得差不多了,才上去。

车厢里一股说不清的味儿——汗味儿、烟味儿、臭脚丫子味儿,还有一股子煤灰味儿。过道里挤满了人,行李架上塞得满满当当,座位底下也躺着人。

狄犹龙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对面已经坐了个人。

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瘦,脸上皱纹沟沟壑壑的,穿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他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喝茶,见狄犹龙过来,往里挪了挪。

狄犹龙把包袱塞进座位底下,坐下。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茶。

汽笛响了。

火车慢慢开动,哐当,哐当,哐当。

窗外的站台往后退,那些送人的人、没挤上车的人、卖东西的人,都退成模糊的影子。

狄犹龙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等他把视线收回来,对面那个老头已经睡着了,头歪着,嘴微微张开,打着呼噜。

过道里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不远处有人在打牌,吆五喝六的,吵得不行。有人喊“小点声”,打牌的那几个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喊。

天黑下来了。

车厢里的灯亮起,昏黄的光,照得人脸都发暗。过道里站着的人开始吃晚饭,拿出干粮、咸菜、煮鸡蛋,就着搪瓷缸里的水,一口一口啃。

狄犹龙也把包袱拿出来,摸出个馒头,掰开,夹了块咸菜,慢慢吃。

对面那个老头醒了,睁开眼,看着他。

“小伙子,去哪儿?”老头问。

狄犹龙嚼着馒头:“四川。”

老头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个铝饭盒,打开,里头是几个饺子,冻得硬邦邦的。他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嚼。

“头回出远门?”老头又问。

狄犹龙点点头。

老头又点点头,没再问,继续吃他的饺子。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窗外黑漆漆的,偶尔闪过一点灯光,很快又没了。

狄犹龙吃完馒头,把包袱塞回座位底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睡不着。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想起父亲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他抬起手拍自己肩膀的那一下。那一下拍得不轻,到现在肩膀头还有点感觉。

想起秦淮茹那句“你娘是个好人”。她没见过他娘几面,却说得出这话。

想起易中海递给他那封信时的手。那手抖了一下,很轻,但他看见了。

想起那封信上娟秀的字迹。“姐”写那个字的时候,手肯定也抖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自己的影子印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

火车又哐当了一声。

他闭上眼,这回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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