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汉武帝如何借窦田互撕,完成权力大清洗?(1/2)
元光三年(公元前132年),汉武帝麾下的两大外戚窦家和王家在朝堂公然开撕……
窦家是老一辈的外戚,随着窦太后驾崩,窦主刘嫖势必没有能力和资源将其支棱起来。
王家是新一代的外戚,只要太后王娡依然健在,窦家与王家开撕,遍体鳞伤的必然是窦家。结果毫无悬念,但是,在窦家和王家“撕”的过程中,武帝刘彻、太后王娡的表现很有意思。我们完全有必要用庖丁解牛之刃,解析一下这段历史。
对于魏其侯窦婴而言,其高光时刻一定是在汉景帝时期。
即便汉文帝时期,窦婴就差点被文帝刘恒安插于朝堂重要岗位,但最终未果。主要原因是文帝刘恒时期,刘恒的战略任务是分化瓦解功臣集团,夯实自己的皇位。在此背景下,如果刘恒过度提拔外戚,会引发群臣反感,毕竟吕后尸骨未寒,大家都忌讳外戚。
到了汉景帝时期,情况则完全不一样。
景帝刘启比其父刘恒更自信,朝政手腕更铁,身为皇帝舅父的窦婴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一度出任帝国的大将军之职。
就在窦家无限风光之际,颇能折腾的王娡逐渐显山露水,于是其哥哥王信和弟弟田蚡也成了朝廷新贵。
所谓的“未来可期”指的就是王信和田蚡这哥俩,他们都是太子刘彻的舅舅,是皇后王娡的娘家人。
即便如此,田蚡在窦婴面前,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卡拉米”。
窦婴出任大将军之际,田蚡仅仅只是景帝刘启身边规模庞大的郎官群中的郎官之一。以至于,窦婴组局吃饭喝酒、欣赏歌舞时,田蚡通常都跪在窦婴身边,像儿子伺候老子一样地伺候着窦婴。
到了汉武时期,田蚡扶摇直上,尤其是窦氏崩后,田蚡二度出任丞相之际,窦婴身后的跟班除却灌夫之外,其余人都倒向了田蚡。
灌夫为什么要把自己挂在窦婴这一棵过气的死树上呢?
从道德的视角来讲,灌夫刚直不阿,不屈服于权贵。
从政治的视角来说,灌夫这人政治情商堪忧,不仅不及格,而且甚至是负值。
从生活的视角来看,灌夫有个最大的毛病:酗酒,且惯于酒后怼贵族,尤其是新贵——田蚡家族。
于是很奇特的一幕就此在京师长安城上演。
灌夫接替了当年的田蚡,像儿子伺候父亲一样,对窦婴不离不弃。窦婴与灌夫隔三岔五约一场酒,酒后的灌夫对田蚡骂不绝口,窦婴则静静地听着,喝着,欣赏着。
武帝朝堂的大红人田蚡可没惯着灌夫,他上书汉武帝告了灌夫的“小黑状”:灌夫经常酒后发疯闹事,百姓苦不堪言!
在武帝的授意之下,灌夫一家子立即被抓。
灌夫被抓一点都不意外,就凭他的那点政治情商和酒后胡言乱语的个性,翻车是早晚的事情,最有趣的情节不在于灌夫被抓,而是被抓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首先站出来的是窦婴,他上书汉武帝为灌夫申辩,窦婴的上书引发了刘彻的注意。在刘彻的眼中,无论是窦婴、灌夫还是田蚡都不是好人,这些人最好尽快都从朝堂消失。为此,汉武帝将窦婴和田蚡都带到一个很特殊的宫殿,让其当着群臣的面放开手脚申辩。这与其说是申辩,倒不如说是让其相互撕咬。这个特殊的宫殿不是别处,正是太后王娡所居的宫殿。
武帝刘彻此举意味深长……
当窦婴和田蚡当着百官和武帝刘彻的面互撕得差不多之后,武帝刘彻仿佛是局外人一般,不置可否,转过头问向百官:“他俩谁对谁错?”
百官一片缄默,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刘彻这唱的是哪一曲,不敢轻易表态。好在汲黯这位敢怼天怼地怼皇帝的种子选手在,所以,短暂的缄默之后,在汲黯的引领下,大家纷纷发言表态。
汲黯的态度很坚定:支持窦婴,反对田蚡。无论汲黯的具体说辞是什么,其逻辑和动机都是唯一的:田蚡太奢靡,太贪婪,把汉帝国当作个人的提款机。
御史大夫韩安国的态度一如既往,左右都不得罪,他表示窦婴和田蚡都没有错,很明显,他这是在和稀泥。
最诙谐的当数郑当时。
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位刚出场的“老人”。早在汉景帝时期,郑当时就是太子刘彻府中的太子舍人,说起来,郑当时也算是武帝刘彻的嫡系。
郑当时当前职位是右内史(京畿地区的第二管理责任者,九卿之一,位居左内史之下)。郑当时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受武帝刘彻的信任,没有其他原因,仅仅只是郑当时做事谨慎有余,开拓不足,且十分怯弱,与刘彻不同频,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郑当时本来是跟汲黯一样,支持窦婴反对田蚡的,但是当武帝再度跟他确认结论时,他却摇摆了,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
武帝刘彻甚至还为此发飙:“你信不信!朕要把你这类人跟灌夫一起处斩!”
当然,这只是武帝刘彻所讲的一句气话,事后并没有处死郑当时,但是郑当时在刘彻心中的位置自此之后就“飞流直下三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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