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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沈芯轮着揉胸口,沈老爷眼睛看着大女儿,沈芯退后一步,跪着哭道:“爹,女儿这辈子拖累了你,已经对不起沈家,如今还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尽够了。”
沈老爷道:“带兵打仗和女人无关,战场上风云莫测,是我自己识人不清,自恃甚高,轻敌骄兵一失足成千古恨。沈莹呢,沈莹什么时候回来”
赵氏上前道:“昨天下午就把信送出去了,今天外面天气好,路好走,二姐今明两天就到了。”
沈老爷点头道:“我还有这个时间,等得起。赵氏,我没有挑错,这么多年来,你大气,稳重,当着沈家这个家,辛苦你了,还有何氏,龚氏,沈家如今总归太委屈你们了。沈家祖上积德,娶进门的都是好媳妇。”
沈老爷这话调子抬得高,三妯娌连声不敢当,表示入了沈家门,终身沈家妇,与沈家荣辱与共是应该的。
沈老爷道:“恩,那就好,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些话和你们母亲说。”
及至掌灯,沈莹风尘仆仆的赶到,丈夫邱熙陪同。沈老爷脾脏出血无法进食早昏睡了。沈葳接了二姐二姐夫,进屋看了一会儿人就退出来。沈莹母女二人抱着哭了一回,问了一番病情,就让邱熙遣兵士回杭州府请名医下来。
淳安县的宅院比严州府的小了近一半,大家都要凑合了。赵氏和一对小儿女住一起。沈葳一直在沈老爷的屋里伺疾,公公病了,操心的就是儿子,男女有别需要避讳,媳妇是不好赶上去的。
思伽睡在赵氏怀里想沈老爷的病,听长辈们讲好像是得急性脾脏炎出血了。这病在现代只要不是当场死亡的,做个手术吸出血液,排出腹腔积水,消了炎症就可以出院了。这边不能开腹腔手术还真是医治不好。思伽不懂病理,只记得以前有人常年酗烟酗酒,暴饮暴食引脾脏出血进医院的。可是,思伽知道,尹氏孝期,沈老爷苛刻的履行了守孝要求。三年来完全戒酒了,肉食只在过年的时候儿子的劝说下吃过白煮的,绝不红烧,才出孝多久呀,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这直接是找死,不想活了为什么,沈老爷犯了军事错误,上过最高法院了,接受过惩罚了,国法家法已容,为什么为了沈家吗,这就是沈家起复之路上付出的第一条人命吗
开始
元兴九年三月,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猝死于上朝途中。
同年五月,皇上钦点信国公韩令宗为正二品巡盐御史,巡察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五省盐政。
六月荷花香满湖,红衣绿扇映清波。住在城里的人家不能时时欣赏莲景,也好买几朵莲花插瓶观赏。巷子口,一个穿翠绿色比甲的小丫头拿出一个藏青色荷包,一枚一枚的点出二十个铜钱,挑担货郎捧出双手,面带憨笑的接过,揣在兜里,再把担子上一大把挑好的荷莲抱给小丫头,小丫头抱着一大束荷花,把脸也埋了,歪着脑袋走回宅子后门。
“四姐姐中午不在家,你们要乖乖的,吃饭的时候别淘气,阿芒买回来了我就给你们做玩具,好不好”思伽对眼前两个矮矮的胖娃娃说道。
“好”两个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异口同声。
阿芒侧着身子撞开竹帘,把荷莲放到桌子上笑道:“四姑娘,这回的荷莲比前几次都大,还是两文钱三个,货郎还额外送了我两朵。”
思伽随手拿了两朵给小孩先拿在手里玩,挑出十几株来插瓶,拿着剩余一株荷莲,没有一点惜花之情,杆子都剪了,花瓣都扯了,又拿了另一把小剪刀把嫩嫩的莲蓬小心的绞了,不伤周围的一圈花蕊,取了细细的棉线绑住花蕊后托,把棉线一圈一圈的缠上去,剪了线,把线头子捏在大拇指食指中间,把花蕊虚握在手掌里,两个小孩子巴巴的四只眼睛盯着思伽的拳头。思伽得意的一笑,“不要眨眼哦”就把手里的花蕊丢了出去。后头线头缠着,花蕊在往下掉的过程中飞的旋转,花蕊的黄白两节都连成一片,十分炫目。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看了就没了。
思仪惟信哦着嘴巴,眼睛专注的随着旋转的花蕊走,看完了才咯咯的笑起来,胖胖的小手来抓思伽的裙摆,仰着脑袋,一脸可爱,“四姐姐再丢一次,再丢一次。”,“四姐姐给我做一个。”,“四姐姐给我丢,我来丢。”
思伽在两个小豆丁满脸的崇拜目光下满足的冒泡,甜甜的笑道:“好,好,我们去榻上,你们两个像上次一样去榻上站着,再往下丢花蕊,线长长的才好看。阿芒,把余下的荷莲都做了。”思伽身边,采荷年初嫁人了,阿芒是两年前自己在农庄挑的,学了一年的规矩去年提上来,今年才十岁,和自己一样的年纪,也不让她负责多少活计,多是给思伽找个同龄的玩伴,并期望能培养个相伴长久的忠仆。
思侬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地的莲花瓣,不由夸张的蹙眉心疼道:“作孽呀,你们一朵朵水灵灵的花儿,被你们无情的摧残了,糟蹋了。”
思伽头也不回,站在榻上拥着思仪,一边握着她软软的小手丢花蕊,怎么丢可是有技巧的,要找手感,一边道:“你这话我可不承认哦,摧残了,是我摧残的吗好好的花儿,不能落子结果,被人提早摘了就已经摧残过了,我只是买了它,又不是我摘的。再说糟蹋了,什么叫糟蹋了,送给你观赏就不是糟蹋了,我们扯着玩就是糟蹋了吗依我说能在碾为尘土前博弟妹们一笑就不是辜负了。”
思侬笑道:“好歪的歪理,还在玩呀,赶快梳洗打扮起来,中午我们要去何家做客的,你看,我都穿戴好了。”
“好了好了,别催。”思伽看两个小孩子学会丢了,穿好了鞋子,把一匣子新做好的花蕊交给惟信道:“玩坏了再拿新的出来,今天就这么几个,玩完了就没有了。”花蕊旋转多了,不新鲜了,就转不起来,花蜜甩干了,转起来也不好看。
“知道了。”惟信憨憨的答应着,抱着小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