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补墙话当年!听声解心结护梁木(2/2)
沈星辞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颜料滴在墙根上,形成一个小点儿。
他赶紧用脚尖蹭了蹭,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嘴上硬邦邦的:
“要你多嘴!我画我的,就算把颜料都倒墙上,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这时傅衍抱着糯糯走进来,暖炉拎在手里,炉口还冒着细细的烟,暖乎乎的热气飘得老远,把晨露的凉气都驱散了。
“补得怎么样了?糯糯一早就醒了,趴在窗边扒着玻璃看,念叨着‘梁木爷爷肯定疼坏了,我要去看看它’。”
糯糯从傅衍怀里滑下来,小短腿踮着,耳朵贴在墙上,辫梢的红绳晃来晃去,像小尾巴似的。
“梁木爷爷,墙补好啦,你现在不疼了吧?我给你带了小熊暖炉,要是冷了就跟我说。”
她听了会儿,突然拍手笑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梁木爷爷在笑!它说‘补得真好看,比以前还结实’!还说‘谢谢叙白哥哥敲木楔,敲得很稳,我都没敢喘气,怕吓着你’!”
顾砚深蹲下来,也把耳朵贴在墙上——除了糯糯的笑声,还能听见梁木传来细微的“叮叮-咔嗒”声,是三榫扣在轻轻震动,比昨天更轻快、更稳了,像人松了口气。
“它在谢我们,谢我们把墙补好。”
江叙白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贴墙听,听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拽着顾砚深的胳膊晃了晃:
“顾哥!我听见了!是‘叮叮-咔嗒’的声,跟昨天锁榫卯栓的不一样,更软和了!我是不是也能听懂木声了?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知道梁木在想什么了?”
“算你有点进步,没白教你认木、敲木楔。”
顾砚深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拍他,力道很轻,却很实在,拍得江叙白的肩膀都热了。
“以后梁木的小缝,你自己补。要是补不好,我就把你拼坏的盲盒都拿出来,让陆野直播给粉丝看,标题就叫‘江叙白的笨手盲盒合集’。”
江叙白笑得合不拢嘴,耳尖都红了,使劲点头:
“放心吧顾哥!我肯定好好学,以后你不在,我也能护好梁木,绝对不让速造有机可乘!我还要学你爷爷的法子,补墙跟做人一样,把缝填得严严实实的!”
沈星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却从兜里摸出个小颜料瓶塞给江叙白,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浓缩的灰棕色颜料,标签上是他自己写的“隐身颜料”。
“这个给你,里面是浓缩的,下次补缝直接兑水调就行,省得我再麻烦。”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声音小了点,“别弄丢了,这瓶是我用三种炭灰调的,调坏了好几瓶才成,很难弄。”
傅衍往暖炉里添了块老榆木屑,火苗“腾”地窜高,热气裹着木香味往墙这边飘,把梁木都裹住了,连空气里都带着暖乎乎的木头味。
“补好墙,咱们也算把防御再加固了一层。速造下次再来砸墙,没那么容易得手了,至少能多撑一会儿,等警察来。”
糯糯突然拉了拉顾砚深的衣角,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声音都带着点急,像小奶猫在叫:
“顾砚深叔叔,梁木爷爷说,它听见老宅院的方向有声音!跟上次黑盒子的‘嗡嗡’声不一样,是‘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木头,敲得它都跟着颤!”
顾砚深的心猛地一沉——老宅院?昨天刚跟大家说今天要去看看,今天就有动静?他赶紧蹲下来,抓着糯糯的小手,糯糯的手还暖乎乎的,带着暖炉的温度:
“它还说别的了吗?比如声音是从老宅院的哪个方向来的?离木工房近不近?敲木头的声音响不响,是不是很用力?”
糯糯又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会儿,小脑袋歪着,像是在认真翻译梁木的话,小眉头皱着,时不时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说:
“梁木爷爷说,声音是从木工房那边来的!还说‘那个刻着周字的木柜在晃,里面有东西在响,像是在喊救命,声音小小的,怕被人听见’!”
木柜?刻着周字?顾砚深瞬间想起爷爷手札里写的“灵木柜”,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手心的老茧都绷起来了:
“难道速造已经找到老宅院的木工房了?他们在动灵木柜?可他们怎么知道木柜在木工房里?”
江叙白也急了,抓着顾砚深的胳膊就想往外走,脚步都迈出去了:
“顾哥,那我们现在就去老宅院看看吧!万一他们把灵木柜里的东西拿走了,或者把木柜砸坏了,爷爷的东西就没了!”
“别急,天还没大亮,巷子里黑,看不清路,万一速造设了埋伏,我们进去就中套了。”
傅衍赶紧按住江叙白的肩膀,声音很稳,像定心丸,
“速造要是真在动灵木柜,肯定不会那么快离开,他们要搬木柜、找东西,得花时间。等陆野醒了,我们一起去,人多能互相照应,也安全点。”
沈星辞把颜料盘往柜上一放,拎起墙角的颜料刷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阵风,衣角都飘起来了,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去巷口看看,顺便叫陆野起床——他昨天直播到半夜,指不定睡得跟猪似的,喊都喊不醒。”
其实他是想早点去巷口盯梢,万一速造的探子还在,也好提前给大家报信,省得被人偷袭。
顾砚深蹲在墙洞边,指尖摸着补好的木方,木头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很踏实,却压不住心里的慌。
他对着墙轻声说:
“梁木,你再帮我们盯会儿老宅院的方向,有动静就告诉糯糯。等我们回来,就去木工房看看灵木柜,绝对不让它被速造糟蹋,也不让它‘喊救命’。”
墙里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很轻,却很清晰,像小石子落在木头上。
糯糯立马笑了,拉着顾砚深的手晃了晃:
“梁木爷爷答应了!它说‘我会盯紧的,你们路上要小心,别被速造的人发现,他们的脚步声很重,我能听见’!”
就在这时,陆野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还沾着点木屑——昨天补梁木时蹭的,脸上还有道压痕,是枕头上的花纹。
“你们这么早就在忙?我昨天梦见粉丝又寄了好多老木料,堆得跟小山似的,我还在梦里刨木呢,刨得可认真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星辞拽着胳膊往外走,胳膊都被拽得伸直了,
“哎哎哎,星辞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没洗脸呢!牙也没刷!我嘴里还有股睡觉的味道!”
顾砚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又转头看了眼补好的墙——墙面上的榫卯小记号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和梁木的灵光隐隐呼应,像两个小眼睛在看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零件,指腹反复蹭着上面的“周”字,糙得硌手,跟爷爷榫卯刀上的字一模一样。
爷爷、老宅院、灵木柜、速造……这些缠在一起的线索,终于要在木工房里解开了。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安,梁木说灵木柜里有东西在喊救命,速造要是真在动木柜,怎么会让木柜“喊”出来?
难道那柜子里,真藏着跟梁木一样有灵韵的东西?
还是说,那柜子本身,就跟梁木一样,是有灵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