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扭教绕绒线发卡!顾砚深偷偷把坏发卡塞袖口藏起来啦!(2/2)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去摸桌上的木坯——木坯是师傅留下的老榆木,摸着温乎乎的,还带着点木头的腥气。
“你摸它干啥?刚绕完自己的,又想霍霍这只?小心木茬扎手。”
糯糯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脆生生地说:
“叔叔,这只发卡爷爷好像有话跟我说——它刚才碰了碰我的手,跟挠痒痒似的,而且……而且我怀里的盒子亮了点,亮了之后,我就听得更清楚了。”
顾砚深的指尖顿在木坯上——刚才他藏坏发卡时,胳膊肘确实蹭到过这只发卡,可那是碰巧吧?
可糯糯说得认真,连盒子亮了都提了,早上盒子摔开时也亮过,总不能两次都是碰巧。
尤其是她刚才说坏发卡抽屉的位置,准得吓人,那抽屉藏在哪儿,他连老周都没说过。
“小孩子家家,别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他嘴上硬着,心里却犯嘀咕:
这丫头是真能听见木头说话,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蒙对了?
真要是能听见……那他找了一上午的凿子,木柄上还刻着师傅的“陈”字,难道真在那抽屉里?
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发慌。
老周也凑过来,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只发卡,笑着问:
“丫头,发卡爷爷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嫌砚深教得不好,让他再好好教你一遍?”
糯糯摇摇头,又轻轻摸了摸发卡,小声音软乎乎的:
“它没说教得不好,就是……就是觉得慌。跟刚才叔叔找不着东西时一样慌——叔叔刚才翻工具箱,攥着那块旧布的手都紧了,我看见的。”
顾砚深心里猛地一跳——他刚才找凿子,翻到师傅留下的那块旧布时,确实攥得紧,手心都出汗了。
那点慌,是怕把师傅唯一留下的念想丢了,连老周都没看出来,这丫头居然从发卡身上听出来了!
他攥了攥袖口的坏发卡,木茬硌得手心有点疼,却不敢拿出来——
一是怕糯糯又说出啥让他惊讶的话,
二是怕这裂了口的木片真扎到她软乎乎的小手,
三是……他有点怕承认,这丫头说的,可能是真的。
“慌啥?它就是块木头,哪来的慌。”
顾砚深站起来,假装去拿桌上的凿子——凿子木柄上还沾着点木屑,是早上找的时候蹭的。
“你先在这儿坐着,别碰桌上的木片和工具,碰坏了赔不起。我去后屋看看木片够不够,下午还得做活呢。”
他刚转身,就听见糯糯在身后喊:
“叔叔!发卡爷爷又碰我手了!它好像……好像想让你去看看里屋的抽屉!说那儿有你找的东西!”
顾砚深的脚步顿在原地,后背僵了僵——抽屉?
就是他藏坏发卡的那个里屋抽屉!也是糯糯刚才说藏着工具的抽屉!
他早上翻遍了铺子,工具箱、货架、甚至师傅的旧木箱都撬了,唯独没翻那个抽屉——里面放着师傅的旧图纸、坏发卡,都是他舍不得碰的念想,总觉得工具不会藏在那儿,怕一翻,连这点念想都碰乱了。
他回头瞅着糯糯,她正举着那只没完工的发卡,小脸上满是认真,怀里的百宝嵌盒子泛着淡淡的微光——光粒在盒缝里闪了闪,温温的光映在她手背上,跟师傅以前捂他手的温度似的。
袖口的坏发卡硌得更疼了,顾砚深心里乱糟糟的——
去看?
万一真像糯糯说的,工具就在那儿,那这丫头的能力就不是瞎蒙的,可这也太邪门了;
不去看?
心里又跟有只小虫子爬似的,闹得慌。
尤其是一想到师傅传的凿子可能就压在坏发卡的,说“守着铺子,就守着它”。
老周看出他的犹豫,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推得很轻,怕碰着他袖口的发卡,把木茬又蹭到他胳膊。
“看就看呗,抽屉又不会长腿跑了!要是没有,就当陪丫头玩了;要是有……那不是正好?省得你找得上火,刚才连口水都没喝。”
顾砚深咬了咬牙,攥着袖口的坏发卡往屋里走——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沉,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袖口的发卡硌着胳膊,像师傅在旁边轻轻戳他,提醒他啥。
走到抽屉前,手刚碰到拉手——拉手是铜的,磨得发亮,还是师傅当年亲手换的——就听见糯糯在身后又喊了一声:
“叔叔!发卡爷爷说,你找的东西笔印子!”
顾砚深的手猛地顿住,指腹攥得拉手都发疼——画小木头人的纸?
那是前几天他画的榫卯草图,想画个小木偶的关节给师傅“看”(师傅走后,他总习惯画了图就搁抽屉里,跟师傅说说话似的),结果关节没画好,气得揉了揉,又舍不得扔,展开压在抽屉最底下了。
这事儿,他连老周都没说过!
他回头瞅着糯糯,那点怀疑早淡了,反倒有点慌——慌得手心都有点冒汗,这丫头咋连画小木头人的纸都知道?
连纸角揉皱了都清楚?
她是真能听见木头说话?
那师傅留下的凿子……真在这抽屉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