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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七星胎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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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梯吊脚楼的木窗,在盛夏的江风中“咯吱咯吱”响个不停,那声音不似寻常,倒像是朽木中藏匿的冤魂在低声呓语,每一响都挠在人心尖上。

唐守拙被楼下卡车那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硬生生从混沌的梦境中拽出,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一股源自脊柱深处的寒意却先一步窜起——

枕边那面家传的青铜罗盘,此刻竟反常地冒着丝丝白色热气,指针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死死钉向南岸铜元局的方向,仿佛那里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抽取地脉中的阴炁。

他挣扎着坐起身,迷糊间望向窗外。

晨雾浓得化不开,那栋巴禹风格的砖楼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轮廓扭曲,活脱脱像一只蛰伏在江边、正贪婪啜饮黑水的千年青砖老龟,龟甲上斑驳的苔藓都透着一股邪气。

那儿曾是洋务运动时期的造币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可唐守拙却仿佛能听到砖缝里渗出当年熔铸银元时、掺杂了人牲血祭的哀嚎。

风吹动桌上搪瓷缸压着的《南华经》残页,“沙沙”声如同无数细足爬过。

那张泛黄的嘉陵江航道图已被耗子啃得支离破碎,宛如一张预示凶兆的蕾丝符咒。

唐守拙无奈地抖了抖书页,只见“北冥有鱼”的边上,不知何时被人用蓝墨水歪歪扭扭画上了禹天门那吞噬舟楫的死亡漩涡;

而“野马尘埃”之处,则标着歌乐山乱葬岗的方位——墨迹早已洇开,化作了真正从江底浮上来的蝌蚪文,在他眼中诡异地游动起来。

从窄跨桥头飘来的油炸食物香味,此刻闻起来却混杂了一丝铁锈和尸蜡的异味。

唐寡妇的早餐摊支在歪脖子黄葛树下,那树虬曲的枝干在雾中看去,竟像极了挣扎的困龙。

桐油伞沿滴下的雨水,在她蓝布围裙上洇开的不再是靛青花纹,而是隐隐构成了某种镇压水煞的殄文阵图。

唐守拙紧攥着雨伞,伞骨淌下的水珠冰冷刺骨,顺着裤管滴落,每一滴都仿佛重若千钧,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隔着豆浆铺蒸腾的热气,他瞅见街角姜老汉掀开铁锅盖,那金黄的糯米团在晨光下油光闪烁,却莫名让他联想到昨夜梦中那口沸腾的青铜釜里翻滚的人头。

“三娃子哎,吃碗醪糟不嘛?”

唐寡妇系着的围裙油星斑驳,她正舀着米浆的动作忽然僵住,神神秘秘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从井底传来:

“昨黑啊,老王在江里捞起个刻着北斗七星的铜匣子哟,那匣子邪性得很,一出水就冒绿火,把他吓得连船橹都甩脱咯!匣子底还刻着‘癸酉’年号的镇水符,我看呐,跟今年流年暗合,怕是要出大事!”

“哎哟,姑,早啊。这雨下得人心慌。”

唐守拙一边抖落伞上的水珠,一边感觉后颈的盐鳞印记隐隐发烫,

“老王见的匣子,莫非跟盐脉有关?我总觉得那北斗七星,像是指着地脉的某个炁眼。”

唐寡妇警惕地四顾,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

“我哪晓得全貌,但那匣子一现,江心沱夜里的绿光就更盛了。水底下埋的东西,怕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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