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筒子楼密谈(1/2)
那汉子身姿笔挺,虽穿着寻常的蓝色帆布工装,却如岩层深处的矿柱般沉稳,透着一股经年累月与重物、风波打交道形成的硬朗。
他的眼神不见锐利锋芒,反而是一种被岁月磨砺后的温润与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浮华表象,直抵事物最本质的脉络。
唐守拙刚从浩瀚的信息共感中挣脱,意识还有些恍惚,但目光触及这汉子面容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轰然涌上心头,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呀,二毛叔!”
这声呼唤里,既有猝然重逢的惊喜,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生疏。
“正式介绍一下,毛金辉同志。”
金副局长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仿佛声波在空气中振动时,摩擦出了类似禹都钢厂01号高炉出铁时那种低沉而灼热的余韵,震得守拙耳膜微微发麻。
被称作毛金辉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摆手道:
“莫搞那么正式,还是喊二毛顺口,自在。”
他迈步上前,解放鞋鞋底碾过仓库地面积年的尘埃,步伐沉稳。
唐守拙眼角不自觉一跳,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落脚时,那细微的节奏竟暗合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钟磬节拍上,与奎阁寺里那口黄铜古钟的余震隐隐共鸣。
二毛那双布满厚茧、指节粗大的手掌,重重地按在唐守拙肩头。
那触感粗糙而温暖,带着机油和汗渍混合的气息。
就在掌心接触的刹那,唐守拙感到颈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的滞涩感。
唐守拙的目光紧紧锁住二毛叔的眼睛,只见他虹膜深处,似乎有极细的金色丝线正在悄然重组、排列,勾勒出《帛书相马经》中那些玄奥的相兽符码图案。
这一发现让唐守拙心中巨震,原来早在童年那些看似寻常的夏日傍晚,超自然的线索就已悄然埋下。
金副局长将一份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守拙面前,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小唐,这是你去盐业公司报到的手续。以检测工身份安置好,毛金辉同志会带你熟悉情况。”
二毛叔的手再次用力拍了拍守拙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种同属一个隐秘世界的默契:
“说好了,明晚六点半,白象街三十三号。我弄点好菜,咱俩喝一台。为了……张安泉,我们也得碰一杯。”
听到“张安泉”这个名字,唐守拙的眼神骤然一黯,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个名字牵连着一段沉痛而模糊的过往,与姑母、与矿难、与许多他尚未完全理解的秘密紧紧缠绕。
“看到我,惊喜不?”
二毛笑着,试图缓和凝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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