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封印归墟·赠火坐忘（2/2）

“去！”

张大凡低喝一声，将这道凝聚了他最后心力与本源的法诀，猛地推向那巨大的归墟海眼！

符文无声无息地没入狂暴的漩涡中心，没入那片绝对的黑暗。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疯狂吞噬一切的海眼，猛地一滞！旋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减缓，那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也骤然减弱。在海眼的最中心，那片虚无的黑暗里，一点混沌色的光芒亮起，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盏长明灯，散发出一股“定”与“止”的法则意蕴，强行约束着归墟之力的扩散。

漩涡并未消失，海眼依然存在，归墟的威胁也远未根除。但这道封印，如同一个坚实的闸门，暂时锁住了洪流，为这片海域，为沿岸生灵，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张大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几乎软倒。聂铮和顾清风同时抢上一步，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张道友（大凡）！”

张大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喘息着，目光却越过汹涌的海面，投向了遥远的天际线。在那个方向， beyond 那水汽朦胧的远方，是坐忘峰的方向。

他想起自己初入山门时的懵懂，想起师尊的教诲，想起与同门切磋的时光，想起那云海沉浮的壮阔……那里，是他此世修行之路的起点，有着他需要守护的人和事。

苏芷薇需要药明谷的秘法救治，林潇然需要坐忘峰的寒脉调养，联军残部需要返回各自宗门休养生息……而他，也需要一个地方，消化此番历练的收获，稳固炼虚境界，并思考……未来的路。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蕴含着混沌源火最初生机的火苗，悄然跳跃而起。这并非攻击的火焰，而是“守护”与“传承”之火，蕴含着他对此界的承诺，对宗门的牵挂。

“此火，名‘混沌薪传’。”他轻声自语，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坐忘峰诉说，“护我山门，佑我同道，待我……归来。”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那缕微弱的火苗，如同拥有了生命与意志，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穿透灰蒙蒙的天穹与无尽的海面，朝着坐忘峰的方向，疾驰而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它将在坐忘峰的上空，化作一道无形的、永恒的守护，汲取天地灵气，演化混沌道韵，庇护一方安宁。除非山门遭遇倾覆之危，否则它将一直沉寂，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赠火已毕，心意已达。

张大凡在聂铮和顾清风的搀扶下，缓缓转身，面向残存的、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的众人。

“此间事了，暂且……回去吧。”

他的声音疲惫，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身后，是渐渐被封印勉强稳定住的归墟海眼，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预示着未来的风波不会止息。

身前，是茫茫无尽海，是归途，也是新的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漩涡中心那点微弱的混沌光芒，又看了看被妥善照顾的苏芷薇与林潇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红尘虽重，吾往矣。

归途虽远，必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