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拒马连弩纳崔琰（2/2）

议事帐里，沮授展开地图，指尖点在漳河渡口：“麴义的先登营，惯用‘强弩在前，步卒在后’的阵形，弩箭力道足，能穿透普通藤盾。咱们若硬抗，怕是要吃亏。” 程昱补充道：“先登营还善结方阵，推进时如墙而进，很难破阵。” 崔琰突然开口：“某在清河时，曾听人说麴义的先登营，虽强却有一短 —— 方阵转动不便，若能用车阻其路，再用连弩射其两翼，可破。”

王凯眼睛一亮，突然想起改良的连弩和耿武造的拒马：“有了！咱们在漳河渡口设双层防线：第一层埋拒马，用松木做架，顶端削尖，涂上火油，阻拦先登营方阵；第二层架改良的连弩，按五弩一组，轮番发射，专射他们的强弩手！” 他转向耿武：“拒马要造得密，每丈设三架，弩臂的木楔再加固些，别让弓弦崩断。” 耿武抱拳应下：“校尉放心，今晚就能造好五十架拒马，连弩也能调试完！”

崔琰看着王凯布置得井井有条，又想起刚才在屯田区看到的 —— 每个流民的粮袋都用木尺量过，老弱妇孺的粮袋比壮丁的还多些；医帐里，张仲景正用麻沸散给伤兵敷药，旁边堆着熬好的绿豆甘草汤。他突然开口：“王校尉，某有一事不明。” 王凯道：“先生请讲。” 崔琰问：“乱世之中，多数人皆以夺地为要，为何校尉却总把流民的温饱放在首位？”2

王凯指着帐外的屯田区，粟苗刚冒青芽，在风中微微晃动：“先生看，这粟苗要长得好，需水土、阳光、公平照料。流民也一样，若没饭吃、没地种，再强的兵马也守不住城。某守广宗，不是为了夺地，是为了让这些百姓，能在乱世里活下去。” 崔琰沉默片刻，突然躬身行礼：“某崔琰，愿为校尉效犬马之劳！某在清河、巨鹿有不少乡邻，可联络他们来投；还懂些文书之事，可帮审配先生处理民政，只求校尉别忘了今日之言，护百姓周全。”

王凯连忙扶起崔琰，心里满是欢喜 —— 崔琰不仅是冀州名士，更善交际、通文书，有他相助，广宗的民政、人脉都能更上一层。审配笑着拍了拍崔琰的肩膀：“当年你劝我联民，今日总算找到能实现你想法的人了。” 崔琰也笑了：“是某运气好，遇到了王校尉这样的明主。”

入夜后，漳河渡口的拒马已布置妥当，连弩手也各就各位。王凯站在城头，崔琰陪在他身边，望着远处的火光 —— 那是先登营的营火，在夜色中像点点鬼火。“校尉，” 崔琰突然开口，“麴义的先登营虽强，却失了民心，他们在漳河沿岸劫掠流民，百姓都恨他们。咱们若能联合流民，里应外合，定能破敌。” 王凯点头：“先生说得是。明日开战，让流民在营后呐喊，动摇他们的军心。”

三更时分，城楼上的火把 “噼啪” 作响。王凯握着改良后的连弩，试了试弓弦，筋腱的力道十足，弩箭射出，穿透了百步外的木板，留下个深孔。“好弩！” 王凯赞道。耿武笑着说：“校尉，这弩还能装五支箭，轮番发射，比原来的单发弩快多了！”

崔琰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在清河时的日子 —— 豪强争地，流民饿死，自己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如今在广宗，他终于看到了希望。“校尉，” 崔琰道，“某明日就去联络清河的乡邻，让他们带着粮种、农具来投，咱们一起把广宗，建成冀州的乐土。” 王凯点头，望着远处的屯田区，粟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 这乱世里的一点希望，他定要守住。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漳河渡口传来了马蹄声。麴义的先登营开始推进，强弩手在前，步卒在后，方阵如墙而来。王凯握紧环首刀，对身后的士兵喊道：“拒马阵准备！连弩手搭箭！今日，咱们就用这新家伙，破了这先登营！” 崔琰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面旗帜，准备号令流民呐喊 —— 一场硬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