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旧物修复师(2/2)
木盒里是半片银杏叶,叶脉里嵌着枚极小的翡翠戒指。林深突然头痛欲裂——他看见穿旗袍的女人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转身走进雨幕;看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攥着另半片叶子,在火车站徘徊到末班车;看见穿校服的少年把两片叶子拼在一起,叶脉里的地图终于完整……
“原来他们是三个人。”小满小声说,“奶奶是阿宁,那个笔友是男主角之一,还有个戴眼镜的……”
林深合上木盒:“执念太深,魂儿就困住了。我们得让他们‘见面’。”
他们在教堂后院挖了个坑,把日记、信、木盒和银杏叶埋进去。林深取出怀表,拧开表盖,里面不是指针,而是一小撮香灰。他点燃香灰,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成三个模糊的人影——穿旗袍的阿宁,戴眼镜的陈先生,穿校服的少年小林。
“你们的信物已齐,执念该放下了。”林深轻声说。
阿宁的魂儿飘到陈先生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陈先生从口袋里掏出半片叶子,和小林的叶子拼在一起,叶脉里的地图发出柔和的光。三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几点萤火,融入晚霞。
女孩捧着修复好的日记,泪水落在“再见”两个字上:“奶奶,我见到你了。”
林深关了店门,沿着梧桐巷往家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怀表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他抬头望天,月亮缺了一角,像被谁咬了一口。
“师父,我好像懂了。”他低声说,“旧物修复师不是修东西,是修人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满抱着工具包追上来:“林哥,明天有个客人要修一面战地镜子,说是她爷爷留下的,镜子里能看到过去……”
林深笑了笑,加快脚步。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挂着的铜铃——那是师父的遗物,铃舌上刻着四个小字:
守心如玉。
旧物是时光的容器,承载着未说出口的爱与遗憾。修复师不仅是手艺传人,更是执念的摆渡人——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为那些被遗忘的灵魂,留一盏回家的灯。
- 战地镜子里的“过去”是否藏着更大的秘密?
- 林深的怀表为何能安抚魂儿?它和“守艺人”组织有何关联?
- 梧桐巷深处的“拾遗斋”,究竟是偶然存在,还是某种古老传承的延续?
在这个被效率与遗忘裹挟的时代,总有些旧物,在等待一个懂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