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全力备战(2/2)
厉炎背后,是那些一直对太虚峰虎视眈眈的势力。
这一招“联络使”,表面上是协助,实则是掣肘。是软刀子,是温水煮青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你若拒绝,便是心胸狭隘,不信任同门;你若接受,便等於亲手给自己套上枷锁。
王彬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韩君。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审视。
只是……確认。
確认韩君这一步,踩到了哪里。
確认这一刀,要从哪个角度还回去。
三息之后,王彬垣笑了。
他笑得极淡极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但韩君看到这个笑容,心中莫名一紧,脸上的从容险些维持不住。
“韩师侄有心了。”王彬垣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如同閒话家常,“不过,你的『建议』,可能晚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当著所有人的面,激活——
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化作一行行古篆大字,悬浮在议事厅中央,光芒流转间,威压赫赫!
那是宗主刘辉宇的亲笔手諭,字字如铁画银鉤,末尾盖著天道宗宗主印信,那印信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玄阴宗遗址一役,太虚峰监峰使玄垣,有权临时调用七峰任何资源,无需经各峰內部流程。事后由本座亲自核销。若有违令者,以叛宗论处!”
满厅寂静。
落针可闻。
韩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盯著那枚玉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厉炎在门外捻须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王彬垣收起玉简,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收起一件寻常物事。他淡淡道:
“韩师侄的『好意』,师叔心领了。不过,宗主既然有令,咱们照章办事即可。”
他站起身,走到韩君面前,与他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近到韩君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自己——面色发白,笑容僵硬。
“对了,神兵峰那边,铁冠真人已经亲自传讯给我,说会全力配合。你若真有閒心,不如多准备些法器——”
他侧头,看向韩君,目光平静如水:
“战场上,法器比嘴皮子管用。”
说完,他大步离去,衣袂带风。
韩君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悻悻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身后,苏婉轻声嗤笑:“跳樑小丑。”
赵莽哈哈大笑,笑声在厅中迴荡:“痛快!”
柳萱摇头,语气淡淡:“这种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孙鹏、周衍、陈岩相视一笑,收回目光,继续商討战备。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战前的一个小小插曲,不值得多费心思。
筹备会结束后,王彬垣没有回听涛小筑,而是直接去了神兵峰。
铁冠真人亲自在山门前迎接。
这位神兵峰峰主,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硬模样,面容如同刀削斧凿,每一道皱纹里都刻著岁月的风霜。但见到王彬垣,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如同长辈看到爭气的晚辈。
“玄垣师侄,刚才的事,我听说了。”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韩君那小子,是受了厉炎攛掇。老夫已经训斥过他,若他再敢乱来,逐出神兵峰!”
王彬垣微微一笑:“真人言重了。韩师侄年轻气盛,想多立功,也是常情。”
铁冠真人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不用替他说话。老夫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王彬垣。那动作隨意,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物事,但王彬垣注意到,他递出时手指微微紧了紧。
“这是神兵峰这几日赶製出来的法器,一共十二件,都是四阶。你拿去用。用坏了不用赔——算老夫支持你。”
王彬垣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二件法器,每一件都灵光四溢、气息惊人:四阶上品的护身软甲,以天蚕丝与玄铁精金混织而成,轻如蝉翼却坚不可摧;四阶中品的破阵锥三枚,通体暗金,表面刻满破禁符文;四阶下品的雷火珠一打,每一颗都散发著狂暴的雷火之力,仿佛隨时会炸裂……
这份礼,太重了。
重到不像是“支持”,更像是“押注”。
王彬垣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多谢真人!”
铁冠真人摆摆手,语气淡淡:“少来这些虚的。好好打这一仗,別让幽冥殿那些杂碎猖狂。”
王彬垣点头,目光坚定:“定不负所托。”
离开神兵峰后,他又去了翰丹峰、善水峰、金毓峰。
翰丹峰於萌萌亲自带队,送来大量疗伤、回气丹药。她拍著王彬垣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肩头微沉,笑道:“玄垣,这一仗打好了,以后翰丹峰的丹药,优先供应太虚峰!”
善水峰马长春派来三名阵法大师,都是元婴期的老手,鬚髮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说:“这三个老傢伙交给你,隨便使唤。阵法方面,他们说了算。”
金毓峰陈岩调动所有资源渠道,確保后勤补给畅通。他私下对王彬垣说,声音压得很低:“师兄放心,就算全宗资源都断了,你这边也不会断。”
万兽峰明镜真人虽未亲自出马,但派来五头四阶灵禽协助侦察。那五头灵禽,每一头都堪比金丹巔峰修士,在空中盘旋,俯瞰方圆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王彬垣站在太虚峰顶,看著这一切,心中微暖。
风从山巔吹过,拂动他的衣袍。远处云海翻涌,近处松涛阵阵。
关键时刻,这些“技术派”的支持,比什么都实在。而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只能躲在阴影里,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出征前夜,太虚峰议事厅灯火通明。
烛火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如群魔乱舞。王彬垣召集四峰核心,做最后的战前部署。
翰丹峰孙鹏率先匯报,声音沉稳:“丹药储备充足,足够五百人三个月消耗。另有一批『燃血丹』,可在关键时刻激发潜力,但副作用极大,非生死关头不建议使用。”
善水峰周衍展开一张阵图,图上线条密如蛛网:“三名阵法大师已绘製出玄阴宗遗址周边的详细阵法图。幽冥殿在那里布下了三重复合大阵,最外层是迷踪阵,中间层是困杀阵,核心层——未知,疑似与灾祸本源有关。”
金毓峰陈岩接过话头:“后勤通道已打通,每三日可输送一批补给。另外,我们在遗址周边布下了十七处暗哨,若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传讯。”
太虚峰苏婉最后匯报,声音清亮:“太虚峰金丹以上弟子全部就位,共计三十七人。另有三名元婴期客卿长老愿意隨行。”
王彬垣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夜风灌入,带著山间草木的清气,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远处,玄阴宗遗址的方向,夜色中隱隱有黑气升腾,如同一头盘踞的巨蟒,在黑暗中缓缓蠕动,吞吐著不祥的气息。
“明日卯时,出发。”他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这一仗,许胜不许败。”
眾人齐声应是,声震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