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婚礼筹备与心意藏(1/2)
2008 年 8 月 8 日的晨光,是被观澜庄园的晨雾裹着来的。淡青色的雾霭像揉碎的云,漫过庭院里半开的白玫瑰丛 —— 那些玫瑰是两天前特意让人从云南空运来的,此刻花瓣上沾着细密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在草坪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雕花铁栏上凝着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滴在石板路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主楼前的喷泉水柱溅起时,水雾裹着阳光,竟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玫瑰香。
李华雪蹲在大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键盘缝隙里还卡着几根头发,“婚礼 IT 系统” 的进度条刚跳至 100%,右下角弹出 “测试完成,无故障” 的绿色提示框,像颗小小的绿灯,映在她眼底。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碰到眼角的红血丝,那是熬了三个通宵的痕迹。桌上空了三个速溶咖啡罐,罐底还沾着没冲开的褐色粉末,旁边放着半块凉透的面包 —— 是凌晨两点黄雷送来的,说 “再不吃点东西,系统没垮你先垮了”。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时,指腹蹭到了屏幕边缘的指纹,她下意识用袖口擦了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屏幕下方弹出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她画了一半的芯片设计草图,那是为涛宇研究院新项目准备的,昨晚调试系统间隙,忍不住画了两笔。
这系统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宾客签到时会领到一张印着玫瑰花纹的实体信息卡,卡上有专属的 6 位编号,在大厅入口的两台终端机上输入编号,就能把手机里的婚礼照片上传到中央 LED “祝福墙”,她还特意做了 “玫瑰粉”“晨光金” 两种滤镜,宾客选好后实时显示;海外亲友的祝福会提前通过邮件发给她,她按发送地分类整理,在系统里标注 “旧金山亲友凌晨的心意”“伦敦亲友午后的祝福”,等婚礼进行时按顺序滚动;最用心的是藏了个小彩蛋 —— 等奥运开幕式上火炬手点燃主火炬时,系统会自动把直播画面切到所有屏幕,通过庄园的音响系统放大声音,让每个角落的人都能看清那震撼的瞬间。李华雪盯着屏幕上 “祝福墙” 的预览界面,指尖在空白的编号输入框上悬了悬,口袋里的便签纸硌了她一下 —— 那上面写着 “祝姐夫、大姐永远幸福”,是她昨晚写的,原本想编个临时编号上传,最后还是揉成小团塞进口袋,心里忍不住酸酸的,觉得默默看着就好。
“华雪,辛苦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华雪猛地回头,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 “吱呀” 一声。李明雪穿着婚纱站在不远处,婚纱是简约的鱼尾款,领口缀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那是赵如意结婚时戴的项链,前几天特意找出来给了女儿,说 “珍珠养人,也盼着你日子圆满”。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珍珠上,泛着温润的光,李明雪的裙摆扫过地毯,带起细碎的绒毛,她走得很慢,双手轻轻提着裙摆,怕踩到褶皱,脸上带着刚化完妆的柔和笑意,眼下的遮瑕膏还没完全遮住淡淡的黑眼圈 —— 昨晚她还在和母亲核对宾客名单,把海外亲友的名字按地区列成表,特意交给李华雪,让她标注时更准确。
李华雪慌忙站起身,膝盖撞到了电脑桌腿,发出轻响,她下意识摸了摸膝盖下的绒布,生怕蹭脏了。“大姐放心,系统稳得很,”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沾了点草坪的绿屑,是早上搬终端机时蹭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终端机我调试了五遍,输入编号就能上传,海外亲友的祝福也按地区排好了,等会儿准时滚动。刚才试了直播切屏,画质特别清楚。”
李明雪走过来,伸手帮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额头,忍不住皱了皱眉:“看你眼底的红血丝,昨晚又没睡好吧?桌上的面包都凉了,怎么不吃?” 她转身从旁边的餐车上拿过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贴着张浅粉色的便签,上面是她的字迹:“加了一勺蜂蜜,润润嗓子”,递到李华雪手里,“先喝点水,等婚礼结束,我让厨房给你炖点银耳羹,你可得好好补觉。对了,终端机旁我让服务员帮忙看着,要是有长辈不会操作,让他们多指点指点。”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李华雪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心里暖了暖,她躲开李明雪的目光,又落回屏幕上,“我再跟服务员说下注意事项,开幕式快开始了,不能出岔子。”
李明雪没再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操作,偶尔帮她递过桌上的笔 —— 李华雪记终端机编号对应表时,笔滚到了桌角。大厅里很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远处庭院传来的细碎声响,那是李柔雪和黄雷在核对清单。
穿过落地窗望出去,庭院里的草坪刚被修剪过,泛着新鲜的绿色,空气中飘着青草的味道。黄雷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卷尺量桌椅间距,卷尺的刻度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他眯着眼,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草坪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袖口处还别着个别针 —— 这衬衫是早上特意找张涛借的,他自己的衬衫要么是格子的,要么是带图案的,怕不合时宜,张涛的衬衫领口有点大,他找王曼要了个别针别住,才不至于松垮。
李柔雪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记数据,笔记本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 “涛宇金融” 的 logo,是她平时上班用的。她时不时提醒他:“这边再挪十公分,不然宾客起身时,椅子会碰到旁边的桌子。还有那边的甜品台,要离音响远一点,不然声音太吵,影响吃东西。” 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和笔记本封面的颜色很配,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别着个小小的珍珠发卡 —— 那是李明雪早上给她的,说 “姐妹俩得有点呼应”,发卡上的珍珠和李明雪项链上的,是同一款式。
见黄雷的汗滴到了笔记本上,晕开了 “甜品台” 三个字,李柔雪从包里掏出张纸巾递过去,纸巾是薰衣草味的,是她常用的牌子,她说 “这个味道能让人静下心”。黄雷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纸巾上的香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竟不觉得难闻。他突然抓住她递纸巾的手,李柔雪的手很软,指尖微凉,因为常年记账,指腹有点薄茧,黄雷攥得很轻,怕弄疼她,指腹蹭过她的茧,心里有点发酸 —— 她平时算账算到半夜,手都累得抽筋。
“柔雪,”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喉结动了动,目光却很认真,像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等婚礼结束,咱们也定个日子吧?我想让一诺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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