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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暴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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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再次与妖毒达成平衡。

长发隨风而起,整个人衣衫鼓盪,漠然望来,带著一种妖异的俊美。

“你们两发什么呆!上!”

郑应宏一声怒吼。

凌渊没有给那两名校尉机会,身形一闪,手掌如刀,只听见“噗噗”两声,剩下的两名校尉头颅飞起,胸腔喷射出高高的血花。

郑应宏怔了一下,他確信这就是一头妖魔,指甲已如同利爪。

“敢在我等面前化妖,你在找死!当本官的刀不利吗”

作为身经百战的御刀卫,他还是有眼力的,眼前凌渊出手虽狠,但也只是妖异,並非夸张到不可战胜。

凌渊眼皮抬了抬:“十一个人来的,还有几个人”

郑应宏一怔。

是的,只剩下两个人了,都是拜眼前这青年所赐。

“找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化妖之躯,便天下无敌了”

说话间,郑应宏身形暴起,长刀化作一道汹涌的气劲,锋锐无比劈向凌渊。

以郑应宏的性格,对待江湖武夫是不屑於抢先出手的,但此刻他怒了。

底子也就是凝气中期,化妖就他妈能对付我了

嚇唬普通人还行。

嚇唬我

御刀卫出手,什么妖魔也都给本官跪下。

刀锋绞在凌渊身上,绽放血花,但凌渊好像浑然未觉。

郑应宏心喜,果然不出所料,也不过如此。

下一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拍了过来,他不闪不避,手指势如破竹,劲直扼住郑应宏的脖子。

咔。

郑应宏脑海还是清明的,可对方的手却像蒲扇一般,攥住了脖子,接著整个头颅如同给奶牛挤奶似得,颈脖的血肉朝著头颅慢慢鼓去。

凝气后期的武夫,肉身对普通人而言,已属极致。

他觉得能扛住。

只是脸涨得通红,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嗬”的窒息声,眼神里满是绝望的疯狂:“我是凝气后期!你不过是个中期体修,不可能短时间————”

噗—

短短一息,郑应宏脑袋轰然爆开。

陈道长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面前血花猛地爆起,如喷泉般。

而那个青年神情平静,浑身的伤口快速癒合,缓缓鬆开五指,面前的尸体轰然倒地。

陈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刚刚他並非故意不出手,而是二人交错,他这个隨队法师没找到合適的出手机会。

此刻,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十枚青竹钉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道竹钉阵,朝著凌渊射去。

必须抢先出手!

同时,他腰间的青铜八卦镜也射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化作一只金色大手,朝著凌渊拍去。

这是他最强的组合攻击,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得手了。

“你是不是觉得玄门术法,抢先出手就无敌了”

凌渊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声音如同从深渊中发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拳紧握,力量尽数灌注於拳峰,对著金色大手狠狠砸去!

—“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大手瞬间被砸得粉碎,十枚青竹钉也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尽数化作了飞灰。

陈道长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陈道长看著凌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抢先出手之下,对方的肉身竟能硬撼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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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凌渊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陈道长面前。

他手掌狠狠拍下,汹涌袭来的恐怖力道,让陈道长背脊发凉,慌忙捏出金身咒。

刺啦!

凌渊五指如刀。

锋锐的指甲夹著黑绿色的气劲,狠狠拍在金光咒上,金色的护盾瞬间刺啦一声被破。

“別杀我,我只是替朝廷办事,而且也並未伤害你们。”

“以为我忘了你偷袭方槿萱吗”

声音如地狱中传来,陈道长只觉得如墮冰窟,眼睁睁看著对方的手指划了过来。

指甲锋锐,仿佛裁纸一般划开了陈道长的皮肉。

玄门修士的肉体,终究是比郑应宏这等武夫差太多了。

坚硬的头骨应声而裂,噗嗤一声分散两半。

豁口一直延展到身下,血液轰然从两侧喷洒,如同瀑布一般。

远处传来夜梟啼叫,悽厉无比。

夜风吹过,捲起凌渊的髮丝和空气中的血腥味。

固定在地上的火把,发出“呼呼”的声音。

凌渊嗅了嗅鼻子,觉得血腥气很好闻。

望著眼前满地狼藉,缓缓舔了舔舌头,黑绿色的眸子中,说不出的妖异。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凌渊扭过头去,看见方槿萱面色惨白的望著自己。

她看到了最后一幕,眼中涌现出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死了,满地尸体,血腥漫天,死状悽惨。

而那个青年,说不出的妖异与恐怖,眼神如同打量食物一般打量自己。

她知道没有凌渊,二人是逃不掉的。

所以,回过头来找他,打算跟凌渊一起,哪怕是死在一起。

“你是妖吗”

方槿萱望著他,声音刺破寂静的夜,而后者舔了舔嘴唇,算是回应。

“不杀萧平,好吗”

方槿萱说话的声音很柔,低著眸子:“对不起,好像————我想多了。”

“这件事都怨我,害得你惹了麻烦。我在宫中听说过一些关於化妖的事,有些修士在中了妖毒之后可以压制住,若是在一些秘法的帮助下可以逼出妖毒。”

“可一旦化妖,便再也不可逆了。”

“若不是我害你,肯定不至於到了这等地步,趁著你尚有神智————”

她扬起脸,髮丝隨风而舞,认真而又平静地说:“小女子真心觉得错了,希望你还能听见我的道歉。先生,一路辛苦你了。”

凌渊表情有些诧异。

一路上此女表现的很懦弱,非常服从自己,唯独在对萧平的事上显得异常坚决。

但眼下,却表现的却很安寧。

而且也不害怕,反倒是朝著自己走来,像是从容赴死。

两人面对面站著。

方槿萱伸出纤白玉手,將凌渊脸上的血渍擦乾,小心翼翼地將凌渊额前的乱发整理清爽。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没有凌渊,大家都活不了的。

保护萧平终究成了执念,无法送他去武平城了。

她觉得,如果死在凌渊手上,並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但希望他能体面一点,不要变成一个没有神智的疯子。

她很心疼,很对不住他。

泪水顺著脸颊流淌,她觉得凌渊应当是已经听不进人话了。

耳畔却听见对方漫不经心的话语:“你去摸个尸,看看有没有值钱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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