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战爭游戏开始!(2/2)
风卷著遗蹟的尘土灌进垛口,冷得刺骨。
而此刻。
欧拉丽巴別塔上层的神会会场內,穹顶晶石投下的光影摇电。
眾神已齐聚一堂,或倚靠石柱,或坐於华座,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中央的投影上,等待著战爭游戏的开幕。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兴奋,低语如蜂群嗡鸣,交织著戏謔与期待。
赫斯緹亚独自站在第一排座位的中央,小巧的身躯绷得笔直。
索尔还未到场,她是暂时来帮索尔撑住这场面的。
然而她心口却像塞了团湿棉,沉甸甸的。
建御雷的身影穿过人群,停在她身侧。
“赫斯緹亚。”
突然有人叫自己,赫斯緹亚昂起头,轻咦了一声:“建御雷呀,好久不见了。”
建御雷呵呵一笑:“確实很久不见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赫斯緹亚问。
建御雷声音低沉,带著极东武者特有的郑重。
“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还有为之前的事情道谢。”
“道谢”
“没错,请代我向索尔神转达谢意。地下城那次————若非他出手,我的孩子们早已化作枯骨。”
赫斯緹亚“哈哈哈”地乾笑几声,脸颊泛起尷尬的红晕。
她避开建御雷的目光:“哎呀,別客气啦!索尔说了,那事儿本就是因他起的祸,你们才是被牵连进去的————帮一把应该的,应该的!”
她语速飞快,只想把这话题糊弄过去,生怕对方再提细节。
建御雷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那件事毕竟是別人针对,自然不能指责索尔他们了。
他也无意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直起身,视线扫过会场。
阿波罗正与几个神明谈笑,脸上掛著油滑的得意。
建御雷的眉头锁成川字,遗憾的道。
“话说回来,这次战爭游戏————规则实在离谱。一人攻城禁绝外援这种规则条件竟能通过......
“”
赫斯緹亚深吸口气,挺直背脊。
她也已经接受了现实了。
“规则也是我们確认才定下来的。”她唇角微扬,语气斩钉截铁,“而且,索尔既让贝尔一个人上场,就有他的道理。那孩子————可是被群星选中的人!”
她脑中闪过贝尔训练归来的身影,伤痕累累,眼神却亮如淬火。
这份信任並非盲目,而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认知。
索尔从不说空话。
而就在二人交谈时,一阵浮夸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阿波罗踱步而来,停在赫斯緹亚面前,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堆满虚假的关切与恶意的揶揄。
“哦呀,赫斯緹亚,”
他拖长了调子,视线扫过建御雷,又落回赫斯緹亚紧绷的小脸上。
“还在为索尔要被赶出欧拉丽而伤心吗真是可怜呢。不过放心吧,你要是想离开欧拉丽,我也能一起把你赶出去呢。”
赫斯緹亚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头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瞬间捏紧。
她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撕烂那张油滑的嘴脸。
那句“你做梦!”几乎就要衝口而出—
就在此刻,会场入口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整个喧闹的会场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低语、
鬨笑、议论声戛然而止。
空气骤然凝固,连晶石投下的光斑都仿佛静止了。
索尔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稳定,身形笔直,衣袂垂落如凝固的夜色。
那身姿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却像投入喧囂池水的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全场翻涌的声浪。
目光所及之处,眾神下意识地屏息敛目,连呼吸都放轻了。
索尔径直走向赫斯緹亚所在的角落,仿佛周围那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和无数凝固的视线都不存在。
他在赫斯緹亚身边站定,声音平稳温和:“久等了,赫斯緹亚。”
赫斯緹亚脸上的怒容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眉眼弯弯,方才所有的暴躁憋屈都化作了纯粹的安心与信赖。
她立刻侧身让开,指著自己紧挨著的空位,语气轻快又带点小小的邀功。
“没有啦!快坐,索尔!我给你占著最好的位置呢!”
那神情,活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索尔依言坐下,姿態隨意却自有威仪。
他的目光,这才第一次,仿佛不经意地扫过近在咫尺的阿波罗。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怒意或鄙夷,甚至没有聚焦。
就像掠过一片无意义的空处,掠过一粒不值得投注丝毫注意的尘埃。
然而仅仅是被这样的目光扫过,阿波罗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脊椎,心臟像是被冰冷的铁手攥紧。
那股漠然比任何锋利的言辞都更具穿透力,让他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得意洋洋像一个拙劣易碎的肥皂泡。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阿波罗猛地转过身,脚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了会场另一端,刻意选在索尔视线正对面的遥远角落才停下。
他努力挺直腰背,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但那背影却透著一股强撑的僵硬。
会场依旧寂静无声,只有无数道目光在索尔和阿波罗之间无声地来回逡巡,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张力。
索尔落座,身形笔直如松,视线平静投向中央的魔法投影。
阿波罗在远处角落强撑著挺直腰背,双手有些紧张的交叠枕在下巴上。
会场死寂无声,空气凝滯如铅。
嗡—
投影水晶骤然亮起,古贝尔卡遗蹟的实景铺展在眾神眼前。
高墙耸立,旗帜在微风中飘摇,阿波罗眷族的身影在垛口间严阵以待。
所有目光瞬间被吸引。
“开始了!”
“快看城墙!”
“那个白兔小子准备怎么攻城”
“他不会已经悄悄溜进城內了吧”
低语声刚起,又迅速被新的惊愕掐灭。
投影边缘,一道披著宽大黑袍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城堡正前方的空地上。
他孤零零地站在旷野与高墙之间,渺小得如同投石机前的一粒沙。
“那是————”
“贝尔克朗尼”
“他怎么敢直接站在那找死吗”
惊疑未定。
噌!
黑袍身影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颤。
不是光影扭曲,而是时间本身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形的裂纹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宛如透明的琉璃龟裂。
他身周的空气、扬起的细微尘土,甚至远处旗帜飘动的轨跡,都在剎那间陷入彻底的、绝对的停滯。
整个神会现场,只剩下投影中那片被撕裂时间的死寂真空,以及无数双骤然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神明之眼。
所有神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是时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