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巡视海疆·启航（2/2）

岸上，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惊叹声。“启航了！”“大胤威武！”“王爷千岁！太傅大人一路顺风！”声浪几乎要盖过海浪与风声。

沈清言站在高高的艉楼甲板前沿，手扶栏杆，望着渐渐远去的码头和如潮的人群，望着港口内林立的桅杆和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几乎要冲破胸膛。海风猛烈起来，吹得他的披风向后飞扬，发丝舞动。

“启航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巨舰开始移动带来的微微震动，听着帆索的吱呀声、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啦声、以及水手们中气十足的号子声，“不仅仅是一艘船启航，这是一个王朝的目光，正式投向浩瀚海洋的象征！”

萧绝站在他身侧半步，同样望着前方无垠的碧海蓝天。他的神色依旧沉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映出了波澜壮阔的海景与一丝属于开拓者的锐意。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激动难抑的沈清言，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因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扶着栏杆的手背。

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让沈清言回过神。他转头，对上萧绝沉静却隐含鼓励的目光，心中一暖，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靖海”号在主帆与侧帆的推动下，速度逐渐提升，劈开蔚蓝的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泛着白沫的航迹。“定波”、“安澜”两舰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呈护卫队形。三艘新式战舰组成的编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三支利箭，射向广阔的东南海疆。

他们的任务繁重而意义非凡：不仅仅是试航检验新船性能，更要代表天子首次系统巡航海疆，检阅沿海水师布防，宣示大胤对海洋的主权与经略决心，震慑日益猖獗的海寇与那些对富饶海岸线虎视眈眈的潜在敌人。这是武力展示，也是政治宣告。

航行初始，沈清言还沉浸在兴奋中，到处观察，问东问西。但不久后，当舰队驶出港湾，进入开阔洋面，风浪明显加大时，从未有过远航经验的身体开始提出抗议。尽管“靖海”号已经采用了改良的船体设计和原始的减摇装置，稳定性远超旧式船只，但那种持续不断的、无规律的起伏摇晃，还是让沈清言逐渐感到头晕目眩，胃里翻腾。

他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不想在众将士面前，尤其是在萧绝面前露怯。

“进去休息。”萧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容置疑。他显然察觉了沈清言的异状。

“没……没事。”沈清言嘴硬，“晕船什么的，太丢脸了！我可是提出海疆战略的人！”

“这是命令。”萧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直接揽过他的肩，将他带向通往舰长室（已被布置为特使休息舱）的舱门，“习惯需要时间。本王第一次乘海船，也不比你强多少。”

沈清言被他半扶半抱地带进舱室，接触到相对平稳的环境，顿时好了不少。听到萧绝后面那句话，他惊讶地抬眼：“王爷也晕过船？”

萧绝将他按在铺着软垫的椅中，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面不改色：“嗯。久了便好。” 他言简意赅，却奇异地安抚了沈清言的窘迫。

喝了水，休息片刻，沈清言感觉好多了。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蓝色，思绪渐渐飘远。这一次航行，会顺利吗？会遇到海盗吗？沿海的防御体系，究竟实际情况如何？这艘凝聚了心血的“靖海”号，是否能经受住真正风浪的考验？

未知，伴随着航程延伸。但心中那份因启航而点燃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反而在蔚蓝的底色映衬下，燃烧得更加旺盛。

舰首破开波浪，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坚定前行。大胤的海疆巡视之旅，在这一天，正式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