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毁灭之战玉石俱焚(2/2)
而云逸鹤,依旧游刃有余。
这场战斗,表面势均力敌,实则她早已落败。
再拖下去,她和凤行御都会死。
她别无选择了。
“云逸鹤。”
墨桑榆终于开口,眼底闪过决绝:“再见。”
云逸鹤心中忽然涌起一抹不妙的感觉。
明明,她已是强弩之末,为何还能这般从容淡定?
很快,他就知道了。
墨桑榆最后的杀手锏,是玉石俱焚。
……
云中城西南山坳。
云烬和云仙儿,带着凤行御踏出云中城时,立刻便隐匿起来,藏身于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之中。
洞口被藤蔓遮蔽,内里昏暗潮湿,勉强能容三四个人藏身。
凤行御靠在岩壁上,脸色有些苍白。
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一路奔波,又有几处崩裂,渗出的血染透了衣袍。
原本,从禁地把云仙儿解救出来后,云烬是想让他养养伤再过来,但他根本等不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没亲眼看到阿榆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便始终无法落下。
云烬劝不住他。
云仙儿被困多年,也需要早日回到苍玄境,需要灵气浓郁的地方,来滋养她快要枯竭的异能。
所以,他们才冒险回来。
哪成想,刚踏入云中城,就被云杳他们发现了,云烬只好带着他们先藏到这个窑洞来。
可这里,也只能藏于一时。
云仙儿蹲在洞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她的紫眸在黑暗中泛着冷幽暗芒,一对收拢的羽翼紧紧贴着脊背,掩去了所有气息。
“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道。
云烬脸色一变,慢慢摸到洞口另一侧,屏住呼吸。
这个地方,是他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只有他哥哥云峰知道此处。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交谈声。
“搜,尊主有令,全力捕杀那个外来者。”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山坳那边搜过了吗?”
“还没有,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烬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凤行御。
“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他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凤行御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靠着岩壁,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暗红的瞳眸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她在那儿!”
他终于感应到了阿榆!
云烬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云仙儿问了声:“谁?”
凤行御没有回答。
他撑着岩壁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洞壁才稳住身形:“我要去找她。”
云烬急了,一把拽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凤行御看向他,那一眼,让云烬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暗红的瞳眸里,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充满了急切,如同一个彻底疯魔的偏执狂。
“她在等我。”凤行御重复了一遍:“她在等我!我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她!”
这个疯子。
云烬是真觉得他疯了。
此刻出去,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可他也知道,他拦不住。
凤行御挣开云烬的手,快步朝洞口走去。
云烬和云仙儿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刚踏出洞口,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凤行御侧身,剑气如虹,一剑斩断那根激射而来的锁链。
锁链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周,数十道身影纷纷冲了出来。
云峰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十几名青瞳族人,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具漆黑的傀儡。
云杳悬浮在半空,目光落在洞口的云仙儿身上,紫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
有愧疚,有疏离,更有立场相对的无奈。
可云仙儿只是冷冷回视,羽翼微张,周身寒气凛冽,半分旧情都无,仿佛眼前之人只是陌路仇敌。
暗处,还有无数道隐形的气息在游走。
云沉和他的隐族手下,已经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云烬!”
云峰目光落在云烬身上,厉声呵斥:“赶紧过来,乖乖跟我回去向尊主请罪,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云烬扶着云仙儿,站在凤行御身侧,一动不动。
他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哥,对不起……”
“好!”
云峰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召出一尊漆黑傀儡。
傀儡周身缠绕着淬毒的灵丝,轰然朝云烬砸去。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云烬不退反进,同样祭出一尊金甲傀儡迎上。
两尊傀儡在空地中央轰然相撞,金石炸裂之声震耳欲聋。
灵雾翻腾间,兄弟二人已然兵戎相见。
“不必废话,杀。”
云杳一声令下,暗处的云沉也瞬间动了。
他隐在暗中,身形毫无踪迹,只留一道锐不可当的杀意直刺凤行御心口,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凤行御看不见他们,只能凭借敏锐感知侧身避让。
冰冷的利刃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带起一窜血花。
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长剑出鞘龙吟阵阵。
纯粹磅礴的真气自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漫天剑影,朝着周身虚空狂扫而去。
剑招凌厉如惊雷,逼得那些隐身人连连现形。
剑光纵横间,惨叫此起彼伏。
数名隐身族人被剑气洞穿胸膛,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无气息。
不过片刻,围攻而来的隐身者便被他击杀大半,余下之人胆寒不已,再不敢轻易靠近。
云烬看到这一幕,不禁哑然。
他怎么这么强!
这还是人吗?
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怕是很快就会力竭。
为了墨桑榆,他连命都不要了?!
云沉也没想到,他都伤成了这样,竟还能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然,云沉的隐身术明显更为精妙,气息隐藏的更深。
凤行御顾此失彼,肩头,腰腹,后背接连被利刃刺穿,但都避开了要害。
伤口染红衣袍,鲜血顺着衣摆滴落。
剧痛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握剑的手反而更稳,剑气愈发狂暴。
云杳见状,正要加入战局,却被一道身影给挡住。
“我最后劝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