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翻出老病历,灶灰里埋了火种(1/2)
军区大门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昂贵手工西装的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的镜片后,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和高耸的围墙。
他就是秦峰,山外庞大资本的代言人,脸上挂着商业精英特有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手中却握着足以搅动这片封闭山区的力量。
几乎在秦峰出现的同一时间,军区深处,战地医院的档案室里,林晚星正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包裹。
她的指尖在一份份战地急救记录上飞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两份已经泛黄的报告上。
“伤员编号112,左臂肱动脉破裂,使用C批次地榆炭压迫止血,86秒后出血量才得到控制。”
同样的伤型,同样的疗法,止血时间竟相差了近三十秒!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三十秒,足以决定一个年轻生命的归属。
林晚星的呼吸一窒,她猛地起身,从堆积如山的药材入库单中抽出两张。
指尖精准地落在产地标注栏上,瞳孔骤然收缩。
A批次,产地:“北坡阴面第三沟”。
C批次,产地:“东岭背阳坡”。
她靠在冰冷的铁皮柜上,闭上眼,脑海中疯狂回放着无数次急救的画面。
那些曾经被归结为“个体差异”或“操作误差”的案例,此刻仿佛都有了新的解释。
她猛地睁开眼,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叩击着,发出清脆而焦虑的声响。
“小林!”她朝门口喊道。
助手小林立刻跑了进来:“林医生,怎么了?”
“去,把我们库存的所有地榆炭样本,按批次和产地,一样取一份给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药效不稳,不是我们的方法有问题,是源头乱了。”
当晚,关怀站的后院亮起了火光。
林晚星没有使用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而是用最原始的砖块搭起了一个简易炉灶,亲自复刻三种不同的古法炭化流程。
熊熊的火焰映着她专注而严肃的脸庞,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陶罐中药材的变化。
“林医生,这么晚了还在忙?”黄秀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过来,关切地问,“快歇歇吧。”
看到林晚星盯着火焰发愣,她忍不住好奇:“这火候,真就这么讲究?”
“嗯。”林晚星的目光没有离开火焰,声音有些沙哑,“差十度,地榆中的核心活性成分鞣质,分解率就会少掉两成。”她用火钳夹出一块已经烧得焦黑的药渣,放在石板上,只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那药渣便“噗”地一声化为一捧毫无用处的黑灰。
“你看,”她将手心的黑灰展示给黄秀英,“这东西已经不能止血了,甚至会因为颗粒粗糙而加重感染。可如果单从外观看,它和合格品几乎没有区别。就是这样的东西,曾经被堂而皇之地装进了战士们的急救包。”
黄秀英倒吸一口凉气,端着粥的手微微颤抖。
第二天的晨会上,肃穆的气氛中,林晚星递交了一份名为《关于建立战救药材溯源体系的紧急建议》的文件。
“我建议,对所有战地自采药材,建立‘一药一档’制度。从采挖地点、采挖时间、炮制人,到最终入库批次,全部进行备案追踪。”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会议室里。
主管后勤的王部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第一个提出了质疑:“林医生,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吗?档案谁来建?谁来管?难道要让那些在地头刨食的老乡,人手一本登记表?他们会写字吗?”
他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阵沉稳的拐杖叩地声由远及近。
赵元山老人面沉如水,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晚星身上。
“溯源?”他冷笑一声,声音苍老而威严,“你们连祖宗传下来的古方都背不全,还敢在这里谈什么‘溯源’?”
“砰!”一本厚重泛黄的手抄本被他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这上面,记载了地榆炮制的九种火候、十二种辅料,这才是正经出处!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档案!”
面对老人的雷霆之怒和同僚的质疑,林晚星没有争辩。
她只是平静地对小林说:“投影。”
会议室的白墙上,立刻出现了一组高分辨率的照片。
三块外观、大小、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榆根茎切片并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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