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把军大衣披在她肩上“说这次换我护你”(2/2)
荣誉军衔?
随军家属待遇?
这意味着林晚星的身份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随时可能被遣返的知青,而是受部队保护的军属!
赵干事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但流程上……他不得不站出来:“陆首长,这……这不符合常规流程啊!荣誉军衔的授予,需要极其严格的审核和公示……”
陆擎苍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他:“非常时期,用非常法!我问你,如果今天林晚星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被遣返回乡,下一个塌方发生的夜晚,谁来救你们的命?是你,还是那些只会躲在背后写检举信的懦夫?”
赵干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这时,人群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德高望重的刘老头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拐杖说:“陆首长……我们都信您。林丫头的本事,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可我们老百姓,认的是实实在在的疗效,不是一个名头。”
他的话代表了大多数村民朴素的想法。
陆擎苍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刘大爷说得对。所以,我已经向军区政委请示,就在咱们村,设立全军区第一个‘军地联合赤脚医生试点’!”
他转向林晚星,目光中带着鼓励与信任:“由林晚星同志牵头,军区后勤部提供全部常规药材支持,军区总医院提供远程技术指导。每月进行一次工作考核,疗效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哪个干部说了算,由全村群众打分,群众的评分占总成绩的七成!”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林晚星,你听清楚。你不是靠我上位,而是你的能力和品德,值得被托举到这个位置上。”
当晚,大队部腾出来给林晚星当临时住所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她坐在桌前,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一笔一划地整理着新的药方和试点计划。
陆擎苍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安静地翻阅着她那本写满了心得的《临床实录》手稿,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良久,她笔尖微顿,忽然轻声问:“你真的……为我申请了‘荣誉军属’?我查过,这个待遇,通常是给功勋军人的未婚妻或者遗孀的。”
陆擎苍从手稿上抬起眼,灯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我已经写了结婚报告。政委说了,只要报告的女主角点头,批文三天之内就能下来。”
林晚星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跳骤然失序。
“可你的伤……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医生说你颅内的碎片……”
“所以我更要抓紧时间。”他打断了她,放下手稿,站起身,几步走到她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常年握笔和处理草药而有些粗糙的手,“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糟。”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布满了训练留下的旧茧,却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她的手,仿佛握着一件稀世珍宝。
夜色更深,窗外起了露水。
她整理完最后一页文件,起身想去熄灯,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她回头,对上他仰视的目光。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疲惫、坚决,以及那份再也无法掩饰的深情。
他的声音比夜色还要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前我说‘报恩’,是因为我以为那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是因为我不敢奢望更多。现在我说‘娶你’,是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没有你,我的这条命,根本就不完整。”
窗外的月光穿过格窗,温柔地洒落进来,照见他掌心纵横交错的旧疤,与她手腕上白皙细腻的肌肤紧紧相贴,勾勒出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
而在村子另一头,黑暗的掩护下,一辆破旧的卡车正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红旗生产大队。
车斗里,王德发一家人像丧家之犬般蜷缩着,紧紧抱着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中一个包裹里,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检举信草稿滑了出来,上面控诉林晚星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一夜的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黎明的微光刺破黑暗,给沉睡的山村镀上了一层金边,预示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注定要被打破。
一阵沉重而极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踏着清晨的薄雾,朝着大队部径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