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难言之隱(2/2)
梁安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以仲怀的家世,不在意职位的前提下,別说边军了,就是殿前司也能轻易进入。这种小事,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
而且如今北方也无战事,仲怀为何非要去边境在汴京从军,並无区別。若想为国戍边,等入军中適应两年,也有机会。”
殿前司乃是宫廷禁军,其中的將士皆乃家世清白之人。
还有什么比勋爵子弟更家世清白
梁安知道,顾廷燁应该是想离开汴京,就如原剧中前往白鹿洞书院读书一样。
在他的劝说下,改变了顾廷燁弃武从文的想法。
可他离京,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偃开。
直白点说,就是为了逃避。
此时在顾廷燁心里,他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但那又是他亲生父亲,想要逃避也很正常。
梁安却想留下顾廷燁,並非將他留在汴京,而是收做手下。
当然,只是上下级关係,而非让顾廷燁对他效忠。
梁家在军中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將来赵宗全真要进京,还得要顾家这块招牌才好使。
赵宗全得到官家血詔,第一念头並非是狂喜,而是惶恐。
看似好像胆小怕事,特別的怂,连皇位摆在面前都不敢拼一把。
可在梁安看来,这根本不是胆小,而是人间清醒的表现。
当时手下包括儿子都劝说赵宗全拿著血詔勤王救驾。
赵宗全却说他是太宗一脉,如今不过一个团练使,单凭一封真假都不能確定的血詔,如何能调的动西郊大营的禁军
正是因为这句话,梁安才认为赵宗全不是胆小,而是脑子清醒。
兗王或许蠢了点,居然没有把官家单独关押。
而且一个宫女,即便乔装成太监,在和官家关在一起的情况下,能逃出关押的地方,就很离谱。
但兗王不可能蠢到,把玉璽和官家的其他印章留下。
而用笔墨书写和用手指书写的字跡也有很大的差距。
也就是说,所谓的血詔,上面既没有玉璽和官家的印章,字跡也和官家往常的有差异。
当时兗王控制汴京城已经有了一些时间了,在城內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西郊大营的將领为什么要去冒险
若是血詔一眼真也就罢了,他们需要考虑兗王若是失败,官家问责。
可血詔的真偽难以辨认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按兵不动。
即便兗王造反真的成功了,也要安抚西郊大营的將领,並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
赵宗全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得到血詔的第一反应並非是拿血詔调兵平叛,而是想著逃。
毕竟当时赵宗全可不知道顾廷燁的身份。
从这方面来看,赵宗全確实可以算是天命之子了。
可以说他能够登基当皇帝,整个过程不仅带有很深的戏剧性,更不能出一点变数。
而顾廷燁的作用就很关键,不需要他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跡,但赵宗全將来进京必须有他在。
“伯谦,我有我的难言之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在汴京。”顾廷燁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他父亲所做之事,多少有些令人不齿。
顾廷燁心底对於父亲还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否则也不会选择逃避。
因此他並不愿意说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了。”
梁安顿了顿说道:“不过你既然只是不想待在汴京,倒也不必非要去北方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