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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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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当我白髮苍苍、行將就木的时候,我的爱人,还是像现在这样,鲜活得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那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是我,偷了你的光阴。”

“我也捨不得…..捨不得你为了我这么个糟糕透顶的混蛋,回不了家,见不到你的亲人。”

“所以,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终於恢復了一点平稳,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我会好好照顾知有,你放心。我会……我会试著做个好人。等到將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是乾乾净净的。”

他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她,仿佛要看尽一生一世。

然后,滚烫的、带著咸涩泪意的吻,一个接一个地,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这是一个诀別的吻,温柔,缠绵,却又带著毁天灭地的绝望。

孟沅想抓住他,想抱住他,想告诉他不要。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向后拖拽,眼前他近在咫尺的、泪流满面的脸庞,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后,彻底淹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世界被重新分割成了孟沅所熟悉的样子。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成不变。

孟沅被送回来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当初被捲走时一样突然,前一秒还在谢晦滚烫的怀抱里,感受著他绝望的亲吻,下一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宿舍对面墙上贴著的、张佳佳的那些已经有些卷边儿的偶像海报。

时间刚好是期中考的前一周。

孟沅像个被重新上紧发条的陀螺,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投入到复习的洪流中去。

高数、线代、大学物理……孟沅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想死过。

她已经有小四年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不学不行,平时分已经岌岌可危,期末再掛科,回家就要被念叨到天荒地老,成为家族聚会上又一反面教材。

挺可笑的,刚刚在上一个时空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后,回来却要为一个积分发愁。

她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宋书愿,宋书愿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是语焉不详地说,她和谢晦未来肯定有再相见的时候。

“时空管理局已经和谢晦……或者说,是和那个时空的『变量』达成了某种交易。”宋书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之前江俞白造成的岔子太大了,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本土力量来修正和稳定它。”

“什么交易”孟沅追问。

“有保密协议,我不能说。”

线索就此中断。

孟沅只能在复习的间隙,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机查阅著那些属於歷史的信息。

关於南昭,关於昭成帝谢晦。

歷史的评价很奇怪,充满了矛盾,所有词条和论文都將他的统治生涯清晰地划分为两个阶段。

前半生,是彻头彻尾的疯帝、暴君,荒唐、嗜杀、乖张暴戾,几乎把谢家皇室的疯狂基因发挥到了极致。

而后半生,从某一年开始,他像是忽然换了个人,他开始勤於政事,整顿吏治,轻徭薄赋,善待百姓,开创了一个被后世称为“后万靖之治”的短暂盛世。

而那个转折点,所有史料都指向了一个名字——元仁皇后。

史书上说,这位皇后嫁给昭成帝后不久便因病身故,但她的死,却成了改变这位暴君的契机,他终其一生没有再立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治国之中。

他成了一个在歷史上很有爭议的皇帝,一半是离经叛道的疯子,一半是圣贤。

他的儿子,太子谢知有,也同样传奇。

史载其早年曾因谋反被贬为庶人,神智有损,后来却奇蹟般地恢復正常。

在谢晦死后,他继承了皇位,成为一代明君,延续並发展了父亲后半生的基业。

只是,他一生没有子嗣,最终將皇位传给了旁支。

孟沅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的文字,眼前却总是浮现出他抱著自己,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他说,会试著当个好人。

他说,將来再见的时候,他一定是乾乾净净的。

他做到了。

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复习得不怎么样,脑子里塞满了另一个时空的爱恨情仇,现代的知识点就像水过鸭背,留不下多少痕跡。

孟沅估摸著,这次考试大概也就是个合格分,勉强不掛科的水平。

“沅沅,走啦!考完了!解放了!去吃火锅!”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室友们发出一阵欢呼,七手八脚地收拾好东西,拉著孟沅就往外走。

夏日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结束了考试、兴高采烈的学生。

大夏天的吃火锅,她们宿舍也是独一份儿了。

孟沅被她们簇拥著,走在洒满金色阳光的林荫道上,室友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假期要去哪里旅行,要去哪家新开的店打卡。那些鲜活的、属於这个时代的青春气息,將她包裹,却又好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她心不在焉地听著,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还记得之前她还没嫁给谢晦时,她提了一嘴要吃火锅,结果谢晦那廝接连半个月都只陪著她吃火锅,吃得她一听见火锅这个词就想吐。

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在絳雪阁吃过。

“孟沅。”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那声音清朗,乾净,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又似乎有一丝说不出的熟悉。

可孟沅的心跳,却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缓缓地,回过头去。

室友们还在往前走,说笑声渐渐远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逆著光的林荫道上,站著一个青年。

他穿著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裤,乾净得像一张白纸,身高腿长,身形挺拔。阳光穿过他漆黑柔软的髮丝,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而温暖的金边。

是一张无比熟悉的、刻在她骨血里的脸。

只是,褪去了所有岁月的痕跡,没有了帝王的威仪和沧桑,没有了眼角的细纹和鬢边的白髮。

那是一张属於少年人的,乾净而清澈的脸庞。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有些侷促、又有些期待的笑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也停了,声音也消失了。

“我看上去怎么样”他又问。

整个世界,於是只剩下他眼里的光,和她心里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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