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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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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拦路的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不敢忤逆这位太子妃的意思。

他们深深地躬下腰,侧过身,为她让开了路。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似乎是领头的太监,颤著声音又多嘴提醒了一句:“娘娘,且当心些。”

孟沅点了下头,算是领了这份情。

她抬步要走,身侧却有几个披甲的禁卫想跟上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她那一贯温和的口吻,轻飘飘地撇下了两句话。

“本宫有要事相告,不容有外人在场。”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轻描淡写的反问:“再者,里面有殿下在,你们担心什么”

禁卫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不敢再跟上来。

是了,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他们眼中,她是太子妃,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国母,他们哪里开罪得起。

更何况,她说的有道理。

太子殿下亲自坐镇,里面那个曾经叫他们闻风丧胆的君王,已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鱉,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们越是这般懈怠,孟沅的心就绷得越紧。

这说明,谢晦在他们眼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威胁。

一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老虎,才不值得人畏惧。

同时,这也更说明,这位太子妃,在谢知有心中地位之重,已经到了可以参与这等泼天大事的地步。

古人最为忌讳的妇人干政,在这场弒父的剧目里,显然没有这种避讳。

孟沅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座她曾以为是家的地方,这座她曾以为再也不会踏足的宫殿。

长长的殿內廊廡,她走过无数遍。

她只离开了不过两三个小时,却感觉已然离开了一辈子。

此刻,两旁的宫灯不知被谁熄灭了大半,只有走廊尽头的门缝里,透出些许摇曳的烛光。

月光混著枯枝积雪的清辉从高窗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空气中那些浮动的、细小的尘埃。

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重,无法忽视。

孟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者说,她什么都想了。

她可谓是越想,心就越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谢知有迎娶的真是孟家女,这次谋反,若孟家没有插手,那她是万万不信的。

孟家,又是孟家!

她当初走之前,怎么就没有在信上多写一句,让谢晦把孟家那群坏胚全杀了给她陪葬呢!

一念之差,竟造成这般恶果。

太噁心了。

实在是太噁心了。

雪,似乎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孟沅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谢晦说,等他回来,他会给她带来西域最新鲜的玩意儿,让她玩个够。

想起谢知有出生时,裹在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哭闹个不停,她想再抱抱他,可却再也没有力气。

还想起了孟知揪著她的袖子,怯生生地喊她姑姑。

她再也控制不住,提起朱红色的裙摆,越走越快。

最后,她在空旷幽深的长廊里奔跑起来。

越是靠近养心殿的正殿,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就越是刺鼻。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是谢晦。

他在笑。

那笑声很轻,很低,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撕心裂肺,又疯又癲,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满足。

孟沅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在那一瞬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衝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著的殿门。

“轰——”

浓郁的血腥味裹挟著暖阁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几欲作呕。

殿內,烛火昏暗。

她的丈夫,她的阿晦,那个曾坐拥天下,不可一世的男人,就那么隨意地倚在平日里批阅奏摺的软榻上。

他披头散髮,衣襟散乱,一身寢衣被血染得深一块儿浅一块儿,脸色是死人般的苍白。

一別数年,哪怕游戏人间如谢晦,也没能逃过岁月的叨扰,他的眼角眉梢都在笑,但鬢边已然生出了几缕刺目的银丝。

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好几具內侍的尸体。

而他就在血泊中央,旁若无人地笑著。

他的右手手腕搭在榻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著皮肉,血正顺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而他左边的脚腕,也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伤口深可见骨。

孟沅就那么站在门口,愣愣地看著,整个人似是被抽走了魂魄,木然地无法动弹,

直到她注意到,殿里还站著另一个人。

一个少年人。

瞧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与她跟谢晦初遇时相仿的年纪,一身玄色鎧甲,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明明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眼神却冷得像冰。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睥睨一切的意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太像了……

眉眼,轮廓,几乎和谢晦一模一样。

只是那眼睛的形状,依稀有几分她的影子。

谢晦的意气是內敛的,是藏在慵懒和疯狂之下的暗涌。

而这个年轻人的意气,是外露的,是锋利的,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谁。

这便是谢知有。

她的儿子。

孟沅一进殿,榻上,谢晦那疯疯癲癲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

他不再笑了,只是用一种痴痴的、近乎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嗷呜——”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吼叫打断了这死寂。

孟沅木然地转过头,看到谢晦臥著的软榻边,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正伏在阴影里。

它齜著牙,一双阴森的绿色瞳孔,死死地锁定著她。

不是芝麻。

孟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芝麻的眼睛是圆圆的杏眼,脑袋也更圆一些,眼神也从来不会这么凶。

孟沅的脑子里已然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箏,到处乱飘。

她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

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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