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思念（2/2）

黑长的睫毛下，露珠般的眼睛望向水面，水波般的眼神中却透露著些许的哀伤。

他捡起一块鹅卵石，拋向水中，“咚”的一声，沉入水底。

“离儿，你知道吗......奶奶也许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和我说了很多。”秦东缓缓道，语气平缓，不带情绪：“她和我说了你的过去，问我是否喜欢你。”

他希望能挑起钟小离的兴趣，转移她的注意力。

钟小离大眼睛闪了闪，转过头，望向他，秦东以为这是她的询问，还没等开口，钟小离率先轻启了朱唇：“奶奶最爱乾净了。”

她没有接秦东的话，而是转过头去，呆呆地望著溪水，继续道：“小时候，她常带著我来这里洗澡。每次都把我先洗乾净她再洗，她喜欢这溪水的纯净，享受这冰冷的触感，她洗澡的时候心无旁騖，常常很久才会结束。”

钟小离顿了顿，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她和我说过，她想化作一朵白莲花，永远盛开在这乾净的溪水中。”

她留下来两行清泪，却不去擦拭，任它们隨意滴落：

“她说，那样，她就可以守在这里，待我们来的时候，就会看到她。”

“那朵绽放的白莲花，是她见到我们时，盛开的笑容......”

钟小离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埋头放声哭了起来。

秦东受到了感染，心里难过至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將钟小离轻轻揽於怀中，他已无言安慰，只是搂紧他，將自己的胸膛借给她靠一靠。

钟小离伏在秦东怀中，小手紧紧地抓住秦东的衣襟，泪水噗簌噗簌地往下掉，自语道：

“可现在，溪水中没有莲花呀。”

“奶奶，离儿等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出来见见离儿……”

“离儿会乖乖的，离儿再也不顽皮了……”

“你出来见见离儿好不好，离儿好想你啊！呜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颤抖著，到最后已听不清词语。

强忍著泪水的秦东心防崩溃了。

他扭过头去，让泪水滴下。

正是应了那句话，相处时间不在长短，而是能否真诚以对。

秦东待人真诚、有担当，回溯给他的，亦是唐心怡的捨身相抵。

二人在溪水边相拥而泣，思念的情绪蔓延开来，钟小离口中喃喃自语，回忆著和唐心怡的往事，声音逐渐放小，直至消失。

哀伤过度、身体疲惫的钟小离，將泪水哭干，心力憔悴的她昏睡了过去。

秦东將钟小离轻轻抱起，回到家，將她放在床上，擦拭乾眼角的泪水，除去鞋袜，陪在床边。

环境静了下来，他在思忖这一天的经歷，比他一辈子加在一起的还要多，至今还无法完全理解消化。

他斜靠在床头，身边的钟小离睡的並不安稳，时不时会抽泣一下，口中轻轻呢喃几句。

秦东轻轻地拍著她的身体，哄她入睡。

倦意袭来，秦东微闭双眼，头脑已无力思考。

內心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仿佛看见唐心怡变成了孩童模样，沐浴在阳光里，向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