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改不了吃屎（2/2）

深夜十二点多了，秦东依然不困。

他的心里空空的，並没有因为妻子的出轨而焦虑。

出轨，只是一个结果而已，是事態发展的必然，而之前的冷暴力，才是真正的折磨。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內心最后一丝留恋都荡然无存了。

今天，该做什么做什么，无任何顾虑。

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的决心了。

早上五点钟，秦东醒来，天已微微发亮。

起床，洗漱，收拾个人物品，装到登山包。

电脑格式化了，他就手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內容很简单，表述原因——感情不合，双方意向——协议离婚，財產分配——净身出户，子女问题——无。

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三份。

五点半，他捧起纸壳箱，一路走到后花园的水塘旁，放好。

去车库拿了桶汽油，又找来一个空汽油桶，铁壳的。

把纸壳箱內的物件一件一件倒腾到铁桶里，铁桶不大，一次性不够装。

秦东把汽油倒进铁桶，又撕了一张纸，用打火机点燃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火苗串起两米多高，之后逐渐变小。

隨著燃烧的噼啪声，这些代表著不同意义的物件化为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物质由原子构成，由於排列不同，產生了不同的形態。

人们会把这些物质加工成自己需要的东西，从而会產生一些精神上的认同感。

人们会喜欢它的形状、顏色、气味、功能等等。

一些物件被打造后，可以產生一定的意义，这些有意义的东西往往包含住人们的精神寄託。

然而，当他们被熊熊烈火分解之后，会化为灰烬，重新回到原子形態。

世界规则就是这么神奇，在一定的界域下，物质就是如此循环往復地变化著。

“如果一个人能够看到原子，那么他还会不会喜欢世界上任何一件人造物品呢”秦东琢磨著，此时此刻好像不应该这么理性才对。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正常啊。

正常人不是应该追忆往事，抒发感情么

即便没什么可抒发的，也可以烤烤火什么的，弄个鸡翅膀……

打住！

一桶烧完，秦东继续加料，接著烧。

桶小，烧了三桶才烧完。

好在別墅离山区比较远，不然会引发消防警报。

六点半，吴妈做好了早饭。

两人同桌吃饭，吴妈吃了几口，偷偷看一眼秦东，又低下头继续吃。

“看到了”秦东慢悠悠道，继续夹菜喝粥。

“嗯。姑爷，在烧什么呀，烟冒那么高”

“嗯……一些老物件了，没人要，占地方，就烧了。”秦东吃了一口花卷，“这花卷真香。”

“哦。”吴妈抬起头，面露笑容：“姑爷，昨天回来我发现你变……壮实了，怕你饿，早上赶著做的，放了小磨香油。”

“谢谢吴妈。”秦东嘴里含著花卷，腮帮鼓囊囊地笑道。

“快吃，快吃，別凉了。”吴妈夹了一根青菜放到秦东碗里，“这是自家种的，有机青菜，可有营养了。”

“我尝尝。”秦东含糊不清道，咽下花卷，夹起青菜吃到嘴里：“真甜，比工地的菜强太多了，新鲜，有营养！”

秦东不是不会討人欢心，只是他不开心的时候，也不会强顏欢笑。

吴妈听了笑容更甚，又夹了一根：“好吃就多吃点。”

她停下筷子，像看孩子一样看著秦东。

秦东知道，吴妈的话有点多，一定是猜到什么了，她很珍惜这最后相处的时间。

“唉……”他心中感慨，“相处久了，连保姆都会產生亲情，韩依依她……究竟有没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