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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度的巫行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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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疗伤解毒的灵丹妙药,虽然不是没有,但確实少的不正常,混杂其中颇不起眼。

“额——”

陆青衣的目光在箱子转了个来回,最终,还是落在了李清露脸上。

妈的,他看起来这么好忽悠的吗

就算李秋水不是巫行云这种囤囤鼠,库存不多可以理解,但连疗伤的丹药就这点,会不会太敷衍了

李清露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却也只能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儘量平稳地解释道:“陆师伯明鑑,並非清露有意敷衍。实在是因为近些年来,宫中对於此类年份久远的珍稀灵药收集,已经停了许久了。”

“宝库中所存本就不多,祖母她又时常会赏赐给一品堂中有功之人,用以提升功力或疗伤,是以存量著实有限。”

说到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小声道:“至於这些——成品。祖母她——

精擅药理,尤其对於——对於毒物与迷药一道,颇有钻研。宫中司药局这些年主要精力也在於此。”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陆青衣听了,却感觉还是不对劲。

毒药不毒药其实都没什么,多也很合理,灵药少也能理解,但疗伤的居然这么少这个明显已经被人顺走了啊!

所以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著她。

李清露被他看得心头慌乱,再加上周围数十道灵鷲宫部眾沉默的注视,以及上首巫行云无形中散发的威压,她只觉得压力如山,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解释的话已经说完,可对方显然不信,她还能怎么办

在这尷尬又紧张的时刻,李清露灵光一闪。

装可怜——

李清露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羞窘。她自幼受宫廷礼仪教导,向来注重仪態风度,何曾需要对人“装可怜”

可眼下——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好整以暇的陆青衣,又立刻垂下眼睫。

罢了!

她心一横,努力调整面部表情,让眼神显得柔弱无助些,声音也刻意放软放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著陆青衣再次开口,语气与刚才生硬的解释截然不同:“陆师伯——清露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祖母她平日確实不太注重这些滋补之物,宫中司药局也以製备那些东西为主。”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微微低下脖颈,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曲线,双手也无意识地轻轻绞著衣袖边缘,那姿態彆扭的——

陆青衣看著都替她难受。

“师伯若是不信,清露——清露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求师伯能——”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將尾音微微拖长,学著李秋水教她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对著陆青衣眨眨眼,眼底微微泛起水雾——

陆青衣大为不解。

开什么玩笑啊!你就拿这个考验君子

除了某个舔狗,谁受不了这种考验啊!

“收下吧。”

陆青衣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主位。巫行云依旧是那副严肃端坐的姿態,小手交叠放在膝上,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既然她们喊你一声师伯,那便算是我逍遥派门下的晚辈。灵药多寡,毒药几何,皆为外物,不必过於计较。”

“李秋水是李秋水,她们是她们。冤有头债有主,我巫行云还不至於迁怒到两个小辈头上,凭白失了身份。”

“师父此言甚是公允啊——”

陆青衣顺著话头接了一句,心下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师父这般“大度”背后,恐怕有问题啊!

但李清露听闻此言,却是实实在在地大鬆了一口气。

在她眼中,巫行云乃是与祖母同辈、武功通玄的“老前辈”,虽然形貌粉粉嫩嫩,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德望深重,这样的长辈,当眾说出“不迁怒小辈”的话,总不至於出尔反尔,再行刁难吧

这时,巫行云的目光落在了王语嫣脸上,严肃的神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些许,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清冷:“你便是王语嫣你母亲,李青萝”

王语嫣连忙敛衽,行了一个標准的福礼,恭敬答道:“回——回前辈,正是家母。”

“既如此,便不必称前辈了。”巫行云淡淡道,“论起师门渊源辈分,我当是你太师父。”

王语嫣微微一怔,隨即从善如流,再次行礼,声音里多了几分亲近:“是,语嫣见过太师父。”

巫行云微微頷首,继续道:“你母亲虽未正式列入逍遥派门墙,但也算与师门有旧。

你既有心向武,又与这孽——青衣投缘,便入我灵鷲宫门墙吧。”

王语嫣悄悄看了陆青衣一眼,再行一礼。

巫行云又看向神色复杂的李清露,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至於你,李清露。你祖母与我之间的恩怨,自有我们这一辈人了断。你既称他一声师伯,我便也认下你这个晚辈。”

“今日送来的这些东西,无论原先是何用意,我灵鷲宫收下了。”

“晚辈————谢过太师父。”

李清露压下心头那份面对这位“小太师父”的彆扭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无论如何,能得此承诺,眼前这场危机总算暂时过去了,她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

只是这口气还未松到底,巫行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僵住:“你便隨我们一道,回灵鷲宫吧。”

“啊”

李清露愕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有异议”巫行云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李清露心中一紧,急忙道:“太师父明鑑,並非清露不愿,实是——实是父皇病重,臥榻已久,晚辈身为人女,需在榻前侍奉,实在无法远离——”

她话未说完,巫行云已淡淡开口,“这有何难让青衣去一趟,送你父皇早登极乐,你自然了无牵掛,可以安心隨我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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