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从三让徐州开始辅佐刘备 > 第200章 奇花异草

第200章 奇花异草(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昀伸手拿起那叠莹白的广陵纸,抚过纸面,触感细腻绵密,柔韧適中;仔细端详纸面纹理,只见纤维分布均匀细密,也看不出什么瑕疵,与他记忆中上好的宣纸已然相差无几。

他又轻轻將纸张撕开,感觉比之前的產品强韧了许多,已经没有了发脆碎裂之感。

隨后,他又拿起那叠泛黄的竹纸,入手仍有几分粗糙,却也不再是当初那种堪比土坯墙面的质感了。

张昀提笔蘸饱墨汁,在竹纸上轻轻写下几笔。只见墨跡凝於纸面,虽然边缘有些许的毛刺,但並没有出现洇墨晕染的现象。

他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妙极!”张昀放下笔,由衷讚嘆,隨即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子方,这改良后的竹纸,一卷的成本几何”

糜芳闻言,不假思索地答道:“此批纸张因是试製赶工,竹料蒸煮的时间比往常更久,但得益於全程使用石炭替代了柴薪,成本已降至此前製作蔡侯纸”的八成左右,一卷约莫在九十钱上下。”

“若按你当初建议的,通过大幅延长原料的浸泡时间,从而省去蒸煮这一环节,每卷的成本,少说还能再降三十钱。”

“只是如此一来,虽说节省了火力,可造出的纸张,恐怕会比这一批更为粗糙。”

张昀沉吟片刻,说道:“子方所虑甚是。不过这造纸的原料,尤其是竹料,浸泡时日越长,其材质便分离得越彻底,造出的纸张也越细腻。”

“依我之见,索性將竹料、树皮这类原料,全都浸泡半年,然后再行製作————”

“我也是这般想的!”

糜芳闻言,当即一拍案几,脸上更添喜色:“故而我早已吩咐纸坊,新挖了数个浸泡池,打算以你先前提议的浸泡两月”为基准,分別试製浸泡四月、五月、六月的批次,对比不同浸泡时长的效果,再敲定作坊的固定成法。”

听完糜芳这番话,张昀心中再次感慨,这便是他愿与糜芳进行深度合作的原因。

除却糜芳为人豪爽大方,从不计较蝇头小利之外,更关键的是,对於那些在士人眼中属於“奇技淫巧”的工艺技术,他不仅毫无轻视之意,反倒抱有极大的热忱与探索之心。

他思路开阔,执行力也强,往往张昀只需点出一个方向,或拋出一个概念,糜芳便能很快领会其中关窍,隨即迅速组织人力物力去实践优化,从不敷衍了事,更无需张的事无巨细地跟进督办。

而在降低成本、提升效率、挖掘利润这些方面,糜芳更是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与执著,很多时候比张昀还要上心。

有时候张昀也不禁会想,在这重农抑商、贵儒轻技的东汉末年,糜芳这般超前的商业头脑,务实的行事作风,和对新技术毫无保留的支持態度,简直就是个异类怪胎。

这般人物,若是生在后世,定然能成为一方商业巨擘,可在如今的年月里————

只能说是生不逢时啊!

正事谈罢,二人的目光转回厅中,只见舞姬旋身舒展,广袖翩躚如蝶;雅乐舒缓悠扬,清音绕樑不绝。

糜芳与张昀执杯对饮,酒液入喉,话题也渐渐放开,天南地北地扯起了閒篇。

隨著时间的推移,糜芳脸上添了几分醉態,谈兴愈发高涨,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花木园林之上。

张昀心中一动,忆起此前与糜芳閒谈时,对方曾提过,自己幼时常被母亲带著侍弄花圃,自母亲离世后,还曾接过了母亲的花锄。只是后来需要协助兄长打理家业,才不得不將这份心思搁下。

彼时糜芳还特意强调,打理花草不过是寄託对母亲的哀思,並非是自己真心所好。

看来子方此前也是言不由衷啊————

张昀看著糜芳谈及花草时,不自觉流露的温柔与怀念,暗自思忖起来。

想来,他其实受其母的影响颇深,心底里对这些花花草草,未必没有一份真情趣。

不过张昀虽然自觉看透了真相,但他本人对这类花鸟风月的话题著实是兴趣缺缺。

听著糜芳兴致勃勃地谈论兰草如何分株、牡丹如何越冬、哪种山茶的花期最长,张昀也只是时不时抿一口酒,点头应和几句“原来如此”、“厉害厉害”,思绪早已神游天外————直到糜芳说起了一种,前些年从岭南移栽而来的“奇花”。

“————此花名唤“吉贝”,开花时倒也寻常,然其花谢之后,结出的果实却颇为奇特。”

糜芳抬手比划著名:“那果子形如蜜桃,熟透之后便会自行裂开,里边竟无半点果肉,唯有一团洁白如雪,蓬鬆如柳絮般的丝絮盈满其中。轻软异常,触手生温,观赏起来煞是可爱。”

“洁白如雪————蓬鬆如柳絮————触手生温”

彼时张昀已有几分微醺,可听完这一番描述,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

刚才他说啥

我没听错吧

吉贝花

果实里有像柳絮一样的丝絮

这玩意————怎么听著那么像棉花

东汉就有棉花了

真的假的

如果那个什么吉贝花真是棉花,为啥会是从岭南移栽而来

棉花不应该是新疆那边產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张昀心中掀起了波澜,可他对此只知道些似是而非的零碎信息,胡乱琢磨一番,反倒彻底没了头绪。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对这所谓的“吉贝花”,生出了探究的兴趣。

张昀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好奇”地追问道:“哦竟还有这般奇物不知子方可否带我去一睹真容”

见刚才还一副心不在焉模样的张昀,此刻竟双眼放光,急切地提出想要观赏,糜芳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起来,端起酒樽,对著张昀遥遥一举:“哈哈哈!允昭啊允昭,方才我与你说那些兰草、牡丹,你只当是寻常俗物,应和得颇为勉强,我还当你是对这些花草风物毫无兴致呢!”

“原来你竟是专爱这等新奇古怪,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啊!”

“是了、是了,那日你来府中,也是对那几株从西域、岭南远道而来的花草比较上心。”

张昀闻言,脸上挤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含糊应道:“咳,这个————往日里琐事缠身,无暇顾及这些风物。嗯————昀確实是对世间那些奇特的草木,更——更有几分探究之心。

“”

说罢,他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我这可不是骗人啊!

像棉花、甘蔗、橡胶树这类,能织布、榨糖、炼胶、榨油的作物,我都感兴趣得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