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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娇小的身体跟异种恰成反比,她被逼到死角后,那团蠕动的肉山将她高高抛起,再猛力砸落,如同发狂的狼獾在撕扯着一只雏鸟。后脑勺与坚硬地面的撞击,让洛璃的意识迅速变得模糊,她嗅到了一股铁锈味,也不知是不是血液在鼻腔中奔流的错觉。听不到了,耳边唯有巨大怪异的嗡嗡声响,双手的招架更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挣扎,异种的利爪切割在手臂上,像削苹果皮一般削下了大片皮肉,白森森的骨头裸露了出来。
死吧,有个声音在说。
死了就不会再这么累,也不会再感到害怕,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虚无。从原点开始,到原点终结。那片浓烈的黑暗已经在眼前渐渐成形了,她的视线穿透了人立而起的巨兽,触及到最深邃的世界。未知、安详、寂静,那是个充满诱惑力的召唤。
我要是在这里就放弃,他又怎么能活
洛璃不明白陈默为什么到现在都毫无动静,就像已从假死变成了真死。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没法翻盘,但她的眼睛却在慢慢瞪大,并重新聚焦,伸手刺向巨兽的腹部,直接贯穿,在里面捏烂了所有能摸到的东西。异种狂嚎一声,张开大嘴咬落,她反手推了上去,死死卡住它的下颚。它比山还要沉,她没法挣脱,只能竭力躲闪着利爪的刺击,不让头部受袭。
剩下的警卫聚集到了罗尼教授身边,观望着难得一见的人兽相搏。没有人能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洛璃支撑到了现在,甚至比异种更像头野兽,她的全身都被巨兽腹部喷出的黑血染透,压在那里像个眼看着就要被活活撕烂的布娃娃。有几名警卫举起了射枪,却被罗尼抬手阻止。
就只是这样,他还不够满足。
异种的表现并没有让罗尼教授失望,它很快挣脱了扼制,一口咬在洛璃的颈间处,撕下大块皮肉,连嚼都没嚼就吞下肚去。第二口咬下时,洛璃已无力格挡,伸在异种腹腔内的那只手却还在搅动着。
它在吃我洛璃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没感到恐惧,骤然之间用尽残余的力气,挺起身体,将手臂完全插入异种体内,再也不去管那两排正在头顶上方张开的森森利齿。
“陈默”她尖叫了一声,这个瞬间脑海中竟全都是他的影子。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我要死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觉醒
第一百六十七章 觉醒
所有警卫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异种合拢血盆大口。
没人怀疑洛璃会被咬成两截,警卫队长是其中最为亢奋的一个。因为几句稍微猛了点的荤口,他曾被这小魔女收拾过,一膝盖差点废了卵蛋。
直到今天,警卫队长仍然想不通,明明就是个试管怪胎,她怎么会对从没见过的母亲那么在意。不过是口头“问候”,就当场翻了脸。
难道这种东西也有人性
眼下洛璃悍不畏死的表现,让警卫队长推翻了疑惑。去他的人性,哪有正常人会疯狂到这个地步的。
他觉得有点可惜,只希望异种别把洛璃的尸体弄得太糟糕。到时候缝缝补补,趁着没人说不定还可以用一用。
在一片死寂中,血雨终于喷爆。
警卫队长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就仿佛地心引力一下子消失了,让他变成了自由自在的羽毛。他脸上快意的笑容还在,但很快就变成了错愕,在不断上升的过程中,他望向周遭下属,发现人人的表情都完全相同。
极度的震怖和恐惧,令那些警卫全都瞪着眼,张大了嘴,喉中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这时,警卫队长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还在地上,两条腿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如同被巨镰截断的腰部显得无比突兀,就跟好莱坞血浆片里司空见惯的镜头一样,肆意喷洒着廉价的黑红液体。
啪的一声,警卫队长终于完成了短暂却漫长的自由落体运动,摔在了地上,直到断气也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医疗室中激射出来的那人活像是巨型弩箭,一头将警卫队长硬生生撕成两截之后,去势仍未缓下,又撞上了远处的异种。
这头级异种体重超过600磅,一撞之下竟是当场滚了个跟头,两排咬合的利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没能碰上洛璃半根发丝。
异种体内的骨骼断裂声跟它狂暴的咆哮混成了一片,那人反弹落地时撞飞的几台超导变频仪像是棒球般弹上合金墙面,再腾空而起。天花板上的灯管大片爆裂,火花飞溅,在这片区域降下了一场燃烧之雨。
二号翻身跳起,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也不看地回身一脚,将遭受重创后狂性大发的异种又踢了个跟头。
级异种轰然倒地,再爬起后显得有些畏惧,呜咽着退到了角落里。二号站在原地没动,定定地望向医疗室内,所有的警卫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同时腿脚急剧发抖。
罗尼教授悄然后退,连续按动手里的微电子遥控,一间又一间独立隔室的门被打开,但却再也没有半头异种出现。
那些隔室中空空如也,只剩下流淌的培养液和拔下的管槽。
罗尼僵住,脸色变得比死人更难看。异种在非常时期的转移并非难事,每间隔室都连通着直升轨道,可以在地上一楼直接完成运输。现在的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这批异种什么时候被转移了,没有任何通知,就像是在眼皮底下被搬空了酒窖里的藏酒。
如此大规模的实验体调动,唯独董事会才握有权限。罗尼教授眼角的皮肉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这才想起下面已经乱成这个样子,楼上却毫无反应。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慌乱,医疗室的门边已探出一只手,扶上了门框,跟着缓缓走出一人。
陈默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跟着想起在先前的昏沉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他听到她喊了自己的名字,那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