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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沼泽深处 - 希望与绝望的轮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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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符箓炸裂,怨气与破邪之力激烈碰撞,泥潭边化作血腥的战场。夜不收们训练有素,虽然被伏击,但阵型不乱,顽强抵抗。

老刀带着七名清水镇老兵和十名夜不收精锐,如同出鞘的匕首,贴着沼泽边缘,借着一丛丛枯死的怪异植物的掩护,迅速向左翼迂回。他们必须尽快打掉那个操控怨傀的黑幡修士,否则这些不惧普通刀剑、怨气蚀魂的怪物会带来巨大麻烦。

希望在前,但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腐骨沼泽,已然张开它沾满毒液的獠牙。

青玄门,戒律堂,断岳崖。

这里不是山巅,而是一处被强大禁制封锁的、深嵌入山体的巨大平台。平台一侧是光滑如镜、高达千仞的悬崖绝壁,另一侧则是戒律堂森严的建筑。平台上寸草不生,只有冰冷的岩石和常年不散的肃杀之气。

石蛋被四条刻满封印符文的精金锁链穿透肩胛骨和脚踝,呈“大”字形吊在断岳崖中央一根高大的石柱上。他身上的灰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裂处露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伤口边缘焦黑,是被雷法所伤,有些则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面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戒律堂首座,一位面容古板严肃、身着紫色法袍的老者。玄器峰大长老,一个面色红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胖硕老者。还有一人,正是之前带队追击的筑基后期执事,此刻正躬身汇报。

“首座,大长老。叛徒石蛋(玄石)已然擒获。其同党叶铃铛(玄铃)侥幸逃脱,已发布门派通缉令。”执事恭敬道。

玄器峰大长老抚着短须,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面上却满是痛心疾首:“首座,您都看到了。此子冥顽不灵,不仅拒捕,还毁坏山门阵法,打伤我戒律堂弟子数人!更坐实了其勾结邪魔、背叛师门之罪!按门规,当废去修为,剥离灵根,打入‘寒狱’永世囚禁!”

戒律堂首座眉头微皱,看着奄奄一息的石蛋,沉声道:“玄石,你可知罪?可还有辩解?”

石蛋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染血的长发,看向两位宗门高层。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深处那抹属于石蛋的执拗和愤怒,却依旧清晰。

“勾结……邪魔?证据呢?”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就因为……玄器峰想吞并我厚土峰资源?就因为……我那个失踪的尸首?”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讽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放肆!”玄器峰大长老厉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本就重伤的石蛋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同门!”大长老转向首座,“首座,此子心性已入魔道,无可救药!我提议,立刻行刑!以儆效尤!”

戒律堂首座沉默片刻。他如何不知这其中的门派倾轧?但玄器峰势大,证据(哪怕是伪造的)确凿,石蛋反抗也是事实。他缓缓叹了口气:“既如此……按门规处置吧。玄器峰大长老,你亲自行刑。”

“遵命!”玄器峰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上前几步,走到石蛋面前。

“小辈,要怪,就怪你拜错了山头,挡了不该挡的路。”他低声传音,只有石蛋能听到。

随即,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石蛋的丹田气海。一股庞大、精纯、却充满毁灭性的金系灵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个旋转的、刺眼夺目的金色光锥!

“不……你不能……”石蛋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那是修为之人对失去力量根源最本能的恐惧。

“金煞碎元指!”玄器峰大长老冷喝一声,金色光锥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入石蛋的丹田!

“噗——!”

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又像是琉璃碎裂。

石蛋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扩散!一股精纯浑厚的土黄色灵力,混杂着他的本命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可抑制地从他丹田破碎处狂涌而出,逸散在空气中!他苦修十余年、达到筑基后期的《戊土真诀》修为,连同那得天独厚的天灵根基,在这毁灭性的一指下,彻底崩碎、湮灭!

“啊——!!!”石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灵魂被撕裂、希望被彻底碾碎的绝望嘶嚎。他周身的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原本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头发大片大片地灰白脱落。

道基,被废了。

从此仙路断绝,灵力尽失,比凡人还要虚弱。他甚至可能活不了多久,因为本命精血随着修为崩溃而大量流失。

玄器峰大长老收回手指,看着如同破布袋般挂在锁链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石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戒律堂首座道:“首座,行刑完毕。此子已为废人,打入寒狱恐也活不过三日。不如就扔在这断岳崖,任其自生自灭,也算全了最后一点同门之谊。”

戒律堂首座看着彻底失去神采、生机飞速流逝的石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最终挥了挥手:“也罢。撤去锁链,留于此地。我们走。”

锁链被收回,石蛋如同一摊烂泥般摔落在冰冷的岩石上。他蜷缩着,身体因为残余的痛苦和极致的寒冷而不住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力量没了……修炼的路断了……一切都完了……

铃铛……逃掉了吗?

陈泥……你还好吗?

爹……婆婆……对不起……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断岳崖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他渐渐冰冷的身上。

希望被彻底扼杀,绝望如冰冷的岩石,将他埋葬。

三条线,三个绝境。地牢中的陈泥在脆弱平衡中与时间赛跑;沼泽中的老刀等人陷入血腥埋伏;断岳崖上的石蛋道基尽毁,生死一线。

希望与绝望,如同腐骨沼泽上空的铅云与偶尔透下的惨淡光柱,在每个人的命运上空,激烈地轮舞、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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