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中平三年腊月送礼（九）（2/2）

徐庶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他记得去年在洛阳见到刘宏时，虽然这位天子也不算康健，但至少说话有力，行动自如，怎么才过了一年，就虚弱到了这个地步他正想著，却见刘宏忽然皱起眉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捂著胸口闷哼了一声。

“陛下！” 旁边的宦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刘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对著徐庶和黄忠摆了摆手：“你们…… 先退下吧…… 朕、朕有些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徐庶和黄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二人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刚走到廊下，就听见殿內传来宦官的声音：“快，去请太医令！陛下又不舒服了！”

“元直先生，陛下这病……” 黄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徐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嘉德殿紧闭的大门，眉头紧锁：“看陛下的气色，恐怕病得不轻。刚才那咳嗽声带著痰音，脸色蜡黄却颧红，是虚火上浮的徵兆，再加上那浓郁的药味，想必已经病了许久。”

二人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徐庶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在殿內看到的景象 —— 刘宏涣散的目光、颤抖的手指、急促的喘息，还有那些侍臣眼底的忧虑。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大汉天子的身体，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糟糕。而洛阳城的平静之下，或许正隱藏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走到宫门口时，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洛阳城，远处的钟楼传来低沉的钟声，在寂静的宫城里迴荡。徐庶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怪异的药味似乎还縈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汉升兄，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徐庶停下脚步，看著黄忠，语气严肃。黄忠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先生放心，某省得。只是陛下若是真有不测，这天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徐庶没有接话，只是望著远处皇宫的轮廓。他知道，今日在嘉德殿见到的一切，或许会成为改变天下格局的关键。而他们这些身处乱世中的人，未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夜色渐深，洛阳城的街道上渐渐没了行人，只有巡夜的士兵提著灯笼走过，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晃动，像是跳动的火焰。徐庶和黄忠並肩走著，身影被拉得很长，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