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一个人打七个(2/2)
看见胡大柱,眼泪就下来了。
“大柱哥哥。”
胡大柱看了看她的伤,肋骨没断,但裂了两根,得养一阵子。
脸上的伤不轻,但不会留疤。
他心里有了数。
“王家店怎么走?”
章妍告诉他方向,又叮嘱:“弟弟,那王老虎家里弟兄三个,都是恶霸,你不能去啊。”
“我跟你一起去。”
章妍也披了衣服。
“你们小心一点。”大姨年纪大了,希望小事化小,但是看到闺女这样被欺负,她也不忍心。
路上。
章妍一直拉着胡大柱。
“弟弟,你一个人行吗?他们又不讲理的,那一家人,可霸道的很。”章妍担忧的说道。
“到时候你躲远点就行,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大了,我保护你。”胡大柱回答道。
胡大柱和章妍,章爽的关系都非常好。
只是年纪大了后,各自有家,来往也少了。
以前的那种亲密感,也渐渐消失,保持着距离。
王家店在瓦山沟北边,不大,几十户人家。
王老虎家最好找——村口那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就是。
胡大柱走到院门口,院里七八个人正在喝酒划拳,桌子上摆着酒瓶子和花生壳。
他们还没有睡。
“哪个是王老虎?”胡大柱站在门口。
院里安静了一下。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站起来,胸口纹着一只老虎,满脸横肉:“我就是。你谁啊?”
“胡家坡的,胡大柱。”
王老虎上下打量他,笑了:“哦,你就是那个章爽的表哥是吧?咋的,替那丫头出头来了?”
胡大柱走进去,站在桌前:“你打的人?”
王老虎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着:“打了,咋的?那丫头嘴不干净,我替她爹娘管教管教。”
“你替她爹娘管教?”胡大柱盯着他,“你算什么东西?”
王老虎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比胡大柱高半个头,膀大腰圆:“老头,你说话注意点。这是王家店,不是你胡家坡。”
旁边的人也站起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把胡大柱围在中间。
胡大柱看着他们,笑了:“咋的,想打群架?”
王老虎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打你又咋的?你一个老头子,还想跟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他伸手去推胡大柱。
胡大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
王老虎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拧得弯下腰。
胡大柱膝盖顶上去,正中他面门。
王老虎鼻血喷出来,仰面倒在地上,捂着鼻子打滚。
旁边的人愣住了。
有人冲上来,胡大柱侧身让过,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人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又冲上来两个,胡大柱抡起榆木棍子,一棍扫在一个腿上,那人抱着腿惨叫倒地。
又一棍捅在另一个肚子上,那人弯着腰,像只煮熟的虾。
剩下的几个不敢动了,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都给我上!”王老虎大喊道。
胡大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一瞬间,胡大柱一个人,就和对方六七个人混乱打在一起。
没片刻功夫,这六七个人全部倒下了。
这些恶霸平日里欺负人惯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还是个老头子???
王老虎倒在院子里,满脸是血,鼻子歪到一边,嘴唇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想爬起来,胳膊撑了一下,又摔回去,胸口被胡大柱踩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院里其他几个人也倒了。
有的抱着腿哼哼,有的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还有一个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酒瓶子碎了一地,花生米被血泡得发胀,桌椅板凳翻得乱七八糟。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一群人,现在全老实了。
胡大柱脚踩在王老虎胸口上,低头看着他。
王老虎满脸横肉挤成一团,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从那条缝里看胡大柱,像看阎王爷。
“王老虎,”胡大柱的声音不大,院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我给你两个选择。”
王老虎喘着粗气,嘴里的血沫子往外冒。
“第一个,”胡大柱竖起一根手指,“双倍赔钱。章爽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她脸上那几道伤,该赔多少赔多少。你亲自去瓦山沟,当着章爽和她家人的面,跪下道歉。以后,你和你们家任何人,不许再碰章爽,不许再碰瓦山沟任何人。”
他停了一下,看着王老虎。
王老虎没吭声。
“第二个,”胡大柱的声音冷下来,“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左腿右腿你选。然后你去派出所,故意伤害,够你蹲几年。等你出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吹酒瓶子的声音。
王老虎的嘴唇哆嗦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在这片横行霸道十几年,打过的男人不计其数,欺负过的女人,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个人打七八个,打完还站在他胸口上,像站在一块石头上,纹丝不动。
“我...我选第一个。”王老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不清,像含着半口血。
胡大柱没动:“听不清。”
“第一个!”王老虎大了点声,带着哭腔,“我赔钱!我道歉!”
胡大柱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脚。
王老虎像被松开钳子的螃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胡大柱转身,看着院里其他人。
那几个人缩在地上,都不敢看他。
“你们都听见了?”胡大柱问。
“听见了听见了...”几个人鸡啄米似的点头。
“记住,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胡大柱弯腰捡起榆木棍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别回腰后,“三天之内,钱送到瓦山沟。过时不送,我亲自来取。”
没人敢接话。
胡大柱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时,听见身后传来王老虎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是疼的,是吓的,是这些年攒下的恶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的声音。
他头也没回,大步往前走。
回到瓦山沟,天已经快黑了。
大姨还在门口等着,看见两个人回来,赶紧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没受伤,眼眶红了。
“大柱,你真把他们打了?”
胡大柱点点头,走进屋里。
章爽躺在炕上,脸肿得老高,眼睛里全是泪。
胡大柱在炕边坐下,看了看她的伤,说:“王老虎会来赔钱道歉。钱你拿着,好好养伤。”
“弟弟,你今晚总不会还回去吧?都凌晨一点了。”章妍问道。
“肯定不回去了啊。有地方睡吗?”胡大柱笑着问道。
“现在不用烧炕头了,要不你和大柱去里屋的炕头睡吧,这里我和章爽一起,晚上要有个照顾,妈能起来弄。”大姨说道。
“那成。”章妍点点头。
“大柱弟弟,你跟我去里屋睡吧。”章妍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