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翻外：意大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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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右臂砍下来吧。方才就是这只手，碰了我的头，对吧？我要把它泡进福尔马林里永久保存，一定会很漂亮的。”
teto浑身骤然绷紧，牙关死死咬紧，残破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新旧伤口牵扯着剧痛席卷全身，她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挣扎与隐忍，迟迟未曾动作。
“如果，你是勉强的话……”
米酷的话语未落，话音尚悬于空气。
下一瞬，低沉阴冷的声响骤然在teto身侧炸开。【永坠炼狱】猩红的虚影突兀现世，裹挟着凛冽劲风的手刀，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直直劈向teto的右臂！
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
【忏悔天穹】骤然爆体显现，漫天柔雾骤然凝实，化作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云锁，死死缠绕禁锢住【永坠炼狱】挥出的臂膀。
米酷不顾头颅残留的撕裂剧痛，身形暴冲上前，饱含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teto侧脸，硬生生将遇险的人狠狠撞退、脱离险境。
可悬殊的力量差距终究无法弥补。
不过瞬息，坚韧的云锁便在【永坠炼狱】的绝对蛮力之下，轰然崩裂、消散成漫天碎雾，砸在了地上，地板瞬间破碎。
米酷再也维持不住分毫伪装，温柔的假面彻底碎裂殆尽。她跨步上前，死死攥住teto的衣襟，指节紧绷泛白，浑身都透着极致的慌乱与后怕，情绪彻底失控。
“你疯了吗？！刚刚我若是慢一步，你的整条手臂就彻底废了！”
她的声音剧烈颤抖，带着近乎崩溃的嘶吼，眼底只剩纯粹的惊恐与偏执的占有欲：“你已经遍体鳞伤、摇摇欲坠，一旦断臂，大出血根本无法遏制，你会死的！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就算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你要是敢擅自了结自己，我就把你做成永远离不开我的标本，你听到没有！”
昔日温柔恬静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米酷，满眼都是害怕失去的极致恐慌，与刻入骨髓的病态执念。
teto被攥住衣领，脖颈被迫微微后仰，脸颊还印着方才那一拳留下的红肿。满身伤口随着呼吸阵阵抽痛，可她的神色异常平静，脸上看不见半分愤怒，也寻不到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淡漠。
“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她目光直直望向米酷，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
“而这只手臂，若是舍弃掉，我便可以心安理得地，狠狠揍你一顿，也彻底为我们这一段友谊，画上句号。”
话音落下，楼道内只剩下碎石簌簌坠落的轻响。
米酷攥着teto衣领的手指骤然僵住，方才那股失控的暴怒与恐慌，一瞬间被这句话硬生生扼住。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那双盛满偏执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的情绪翻涌冲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teto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闪，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衣襟。过往挚友的情谊，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在这一刻，已经被她亲手摆在了抉择的天平之上。她已经做好了斩断一切的准备。
米酷攥紧teto衣领的手掌力道骤然加重，方才的慌乱尽数化作怒火，她被这番话气笑，笑声干涩刺耳，毫无半分暖意。
“好，很好。”
她俯身逼近，呼吸微微急促，眼底翻涌着愠怒、不甘与藏不住的委屈，锐利的视线死死锁在teto的脸上，字字锋利如刀。
“你给我听好了，你这个红钻头！你以为断掉一只手臂，就足以了结所有纠葛吗？谁让你自作多情的？你的这只手臂，我要来干什么？拿去做烤肉吗？你不过是借着这种自我牺牲的把戏，逃避你骨子里的懦弱罢了。明明，你只要向我服个软就够了，何苦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teto缓缓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平静，没有怒火，也没有怨怼，只有历尽拉扯之后的怅然。身上累累的伤口随着轻微的动作隐隐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可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已经回不去了。我们都还年轻，也都太过冲动。我以为我的羽翼已经足够丰满，想要挣脱桎梏，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可你，却一心想要把我重新塞回蛋壳之中。”
她抬眼望向米酷，目光里藏着复杂的温情，那是属于旧日挚友的羁绊，有留恋，却没有妥协。
“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我同样也在乎你。或许将来某一天，我们还有机会坐下来，聊聊从前的旧事，谈谈各自的未来。但绝不是现在。”
楼道里碎墙屑簌簌不断坠落，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蔓延开来。方才打斗残留的尘土漂浮在空气里，【永坠炼狱】那股灼热的余温还残留在周遭，【忏悔天穹消散后的云雾缓缓飘散。
米酷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指节还残留着用力过后的泛白。满腔沸腾的怒火一点点沉下去，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无奈，偏执的占有欲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在了心底。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这样。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那就这样，你帮我完成一件事就够了。我不需要你别的任何东西，你的那些东西我根本看不上，钱我有的是。至于你的身体，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我答应。”
teto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轻轻点了点头。浑身的伤痛在不断消耗她的体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可她的答复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她清楚自己此刻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也清楚，这是唯一可以了结两人纠葛的出路。
“这么快就答应了，倒省得我再多费口舌。”米酷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情绪依旧没有完全平复，她伸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冲印出来的照片，指尖捏着相片边缘，递到teto眼前。“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找这个。”
teto怔怔地垂眸看向相片。
照片的光影之下，一支通体鎏金的替身箭静静躺在画面中央，箭身流转着诡异而危险的金属光泽，箭尖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是她曾经在t氏那里见过的东西，那股独属于替身箭的压迫感，隔着照片都能隐约感受到。
“看来你在t氏那里见过同类的箭。放心，不是同一把。”米酷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变得认真，不再是方才嬉笑嘲讽的模样，“这一支流落在意大利。我要你陪我远赴意大利，从当地盘踞的黑帮手里，把这支箭抢过来。”
照片在昏暗的楼道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反光。teto凝视着相片上那支金色的箭，心脏猛地一沉。
替身箭，那是能够改写替身命运的禁忌之物。抢夺黑帮手中的箭，意味着要直面成群的替身使者，一场凶险万分的死斗。她抬眼望向米酷，沉默不语，心底飞快权衡着利弊。
米酷望着她的神色，清楚她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凶险，却没有半分退让。她很清楚，这不是简单的交易，这是她抓住teto的最后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