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循环真相（2/2）

情感冗余。皇帝烦躁地挥开影像，手指划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你们总是浪费完美的实验机会，为这些毫无效率的牺牲行为...

不是浪费！萧绝突然斩断自己的机械心脏管线，将核心处理器掷向皇帝，是你在进化途中丢失了最重要的代码——同理心！

晶体心脏在接触到处理器的瞬间迸裂，封存的脑组织切片纷纷苏醒。无数个朝雨的意识流在空中交织成网，开始反向吞噬皇帝的时间线。老年皇帝在唐代炼丹炉前消散成青烟，少年皇帝在明代太医署分解成数据流，最终只剩下22世纪殡仪馆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皇帝，他的白大褂上还别着首席研究员的工牌。

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机械义眼不断闪烁着错误代码，我计算过所有概率，包括97.3%的背叛可能性和82.6%的自我牺牲倾向...

林晚照走到他面前，将姐妹吊坠按在他心口：你没算到的是，朝雨从没想过逃跑。吊坠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微型注射器——正是三年前朝雨白血病用药的改良配方，她一直在等你收集齐所有数据，好让我把这份药送给你。这不是毒药，是解药——治疗你被数据腐蚀的人性。

药剂注入的刹那，皇帝发出非人的哀嚎。他的机械义眼弹出眼眶，露出后面属于人类的瞳孔，那瞳孔中首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原来...我也会怕死...

时空在此时彻底凝固。林晚照看见朝雨的虚影从维生舱里坐起，穿着她们最后见面时那件蓝裙子，裙摆上还沾着三年前分别时的咖啡渍：姐，该醒了。记得我们小时候总说，要做彼此永远的守护星吗？

皇陵废墟如潮水般退去，她发现自己站在殡仪馆的停尸间里。操作台上躺着皇帝的遗体，而朝雨正靠着门框对她微笑——真实的、活着的朝雨，脖颈上还带着小时候爬树留下的淡淡疤痕。

白血病是假的，朝雨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已经失效的病危通知书，但拯救某个被困在时间里的家伙是真的。她指向墙角，那里坐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专心拼着螭纹玉佩形状的积木，每块积木都在发出柔和的荧光。

萧绝的虚影在空气中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我的意识...还能维持三分钟...足够说完所有真相...

林晚照突然抓起防腐剂喷向空中。铃兰香雾弥漫处，所有时空的残影同时显现——她看见每个世界的自己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将最后的机会留给爱的人。而在所有时空的尽头，都有一朵铃兰在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