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熔岩文明的“热能共享”（2/2）
“那就边做边想。”李大牛走向灶台，“我做饭去了。你们继续。果赖，出来帮忙烧火。”
熊猫欢快地“嘤”了一声，从屋里滚出来。
实验继续。
但气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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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熔岩文明内部爆发了争吵。
消息传回母星：热能共享计划成功了。但怎么分配，没定。
熔岩议会分裂成两派。
年轻派——以焰心这样的中生代为代表——主张“全力输出，救联盟”：
“我们热多！能救一个是一个！”
“当初我们困难的时候，海洋文明不是也收留了浮游难民吗？”
“联盟是一体的，要活一起活！”
老派——以几位退休的长老为代表——强烈反对：
“祖传的热能！是我们的根基！”
“输出可以，但要有条件！至少要换回等价的技术或资源！”
“而且必须先保证我们自己够用！万一地核活动减弱了呢？”
吵得最凶的时候，一位长老——焰心的导师，名叫“燧石”——直接传送到桃源村，找到了正在茶馆里喝茶的焰心。
燧石比焰心老得多，身上的火焰是暗沉的深红色，像烧了很久的炭。他一进茶馆，温度就升了至少五度。
“焰心，”燧石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焰心站起来：“导师，我在救联盟。”
“用我们祖传的热能去救外人？”燧石身上的火焰“噼啪”炸开几颗火星，“你知道那些热能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们熔岩文明的‘火种’！火种能随便给人吗？”
“不是给，是共享——”
“共享完了还会还吗？”燧石打断他，“等他们用完了，说声谢谢，然后呢？我们的热能就白白耗散了！”
茶馆里其他文明的代表——涟漪、光棱、瑞瓦——都安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李大牛给燧石倒了碗茶——用耐火碗：“老哥，坐。喝口茶，消消火。”
燧石看了一眼那碗茶，火焰稍微降了点温度，但没坐：“李老先生，我敬重您。但这事儿……是我们熔岩文明内部的事。”
“我知道。”李大牛自己坐下，“我就是好奇——你们熔岩文明的‘火种’，是啥时候有的？”
燧石一愣：“开天辟地时就有。我们的祖先从地核中取出的第一缕火焰，一直传到现在。”
“那这火种，传了多少代了？”
“……数不清了。”
“传的时候，是越传越旺，还是越传越弱？”
燧石沉默了。
焰心轻声说：“是越传越旺。每一代都会往火种里添新的热，新的理解。火种不是死的，是活的。”
“对嘛。”李大牛喝了口茶，“活的火种，就得传。捂着，就憋死了。传出去，别人暖了，火种也见了新天地，说不定就长出新苗了。”
燧石身上的火焰明暗不定：“可是……万一传出去，别人不珍惜，糟蹋了呢？”
“那就教他们珍惜。”李大牛说，“就像教孩子用火——不能因为怕烧手就不让碰，得教他怎么用，怎么小心。教会了，火就多了个传人。教不会……那下次不教了。”
老人顿了顿：“但第一次，得给个机会。不给机会，你怎么知道他是会珍惜的人，还是糟蹋的人？”
燧石看着李大牛，看了很久。
然后，他身上的火焰终于稳定下来，变成温暖的橙红色。
“您说得对。”燧石慢慢坐下，端起那碗茶——虽然他不喝，但这是尊重的表示，“火种……得传。但不能白传。”
他看向焰心：“这样：热能共享，我们同意。但要有条件——接受热能的文明，必须派学徒来熔岩星学习。学怎么用热，怎么省热，怎么珍惜热。学成了，回去教给他们的文明。这样，热能就不只是‘给’，还是‘教’。”
焰心眼睛亮了：“这个好！”
涟漪点头：“我们海洋文明愿意派学徒。正好，也可以教你们怎么用水凝技术更高效地储存热能。”
光棱说：“水晶文明也愿意。光棱技术可以优化热能传输路径。”
瑞瓦的指示灯闪烁：“机械文明可以提供热能转化设备，把热能变成其他形式的能源……当然，需要学习。”
李大牛笑了：“这不就结了？热传出去，还带回来一堆学生。学生学成了，回去又是新的传火人。这火种啊，就越传越旺了。”
燧石终于也笑了——熔岩文明的笑是火焰轻轻跳跃：“那就……这么办。”
当晚，联盟发布《热能共享与传习计划》。
第一批热能封装体，分配给了那三个难民文明和他们的收容文明。
同时，各文明开始选拔学徒，准备前往熔岩星。
而在熔岩星深处，年轻的熔岩工匠们兴奋地准备着教学材料——怎么控制火焰温度，怎么判断地热活动周期，怎么用最少的能量做最多的事。
一个老工匠看着忙碌的年轻人，对燧石说：“长老，咱们这火种……真要传给外人了？”
燧石看着熔岩湖里翻涌的火焰，轻声说：
“不是传给外人。”
“是传给……未来的自己人。”
远处，第一批热能封装体正在通过光棱阵列传输。
那温暖的光，
穿过冰冷的维度空间，
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
去往需要它的地方。
而在桃源村茶馆，李大牛在今天的茶馆日志里写：
“火要传，心要教。
传出去的火，暖别人。
教出去的心，暖自己。
都暖了，冬天就过去了。”
果赖凑过来，用爪子指了指“火”字，又指了指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对，”老人摸摸它的头，“就像咱家这灶火——做好了饭，暖了屋子，还教你怎么添柴。这才是好火。”
熊猫满足地“嘤”了一声，
抱着它的竹笋，
在温暖的灶火边，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