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母亲线索的突破(2/2)
“还有更关键的。”许敬宗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玲珑案的证据里扒出来的,惊蛰项目的技术目标——能量密度≥300Wh/kg。你看你母亲的技术手札。”
武明空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翻到第58页,上面的字迹和申请单上如出一辙:“惊蛰核心参数:能量密度≥300Wh/kg,续航目标1000k。”字迹旁边,画着那个熟悉的花瓣符号。
真相像锤子砸在心上——母亲不是“被牵连”,而是“惊蛰”的核心参与者,甚至可能是技术负责人。武明空靠在墙上,突然想起萧淑妃说的“收款人有你母亲的名字”,原来不是母亲贪腐,是她作为项目核心,负责资金的分配或监管。
“你再看这个。”许敬宗指着申请单的边缘,“有灼烧痕迹,应该是有人想烧,没烧干净才撕下来的。还有审批人栏,是空的,只有个模糊的手印,像是被刻意擦了——谁批的这笔钱?为什么要销毁申请单?”
武明空的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起许敬宗提过的名字:“李弘,李治的堂弟,十年前的战略投资部总监,后来车祸去世……我妈会不会是他拉进项目的?”
许敬宗点头:“我查过李弘的档案,说是酒后驾车,但当时有传言,他是因为‘项目出了纰漏’被灭口。现在看来,这个项目就是惊蛰。”
阁楼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申请单上,却暖不了武明空的心。她一直坚信母亲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可这张泛黄的申请单,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母亲临终前的隐瞒,日记里的隐晦字迹,突然都有了新的含义——母亲不是无辜的,她握着“惊蛰”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因此丢了命。
“现在怎么办?”许敬宗递来一杯热水,“这只是副本,没有原件和审批记录,算不上直接证据。王皇后已经在烧档案了,要是知道我们拿到这个,肯定会下死手。李治对惊蛰讳莫如深,我们主动上报,说不定会被他直接控制。”
武明空喝了口热水,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她盯着申请单上的签名,眼神逐渐坚定:“不能上报,也不能停。我们得藏好这个副本,从两条线查:你去查李弘的车祸档案,找你交警队的旧同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现场记录,确认是不是‘意外’;我回老宅,以整理母亲遗物为由,翻找十年前的信件或者工作记录,看看有没有‘惊蛰’或者‘李弘’的线索。”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旧钢笔——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笔帽是金属的,拧开笔帽,里面藏着个微型U盘。“我把申请单和手札的扫描件加密存这里,最安全。”她把钢笔揣进内袋,“记住,不管查到什么,先跟我对接,不能单独行动。王皇后的人已经在盯着档案库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两人刚收拾完现场,武明空的手机就响了,是王忠发来的消息:“武总,刚接到行政部通知,明天上午全面清查地下档案库,说是‘清理过期文件’,要集中销毁一批旧档案,包括新能源板块的。”
武明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王皇后果然察觉到了,这是要彻底销毁所有痕迹。她立刻给许敬宗发消息:“把拼接的扫描件、撕痕照片全删了,存根簿藏到张叔那里,别留任何尾巴。”
走出阁楼时,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武明空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明白,从她拿到这张申请单开始,她就不再是单纯的“职场晋升者”,而是卷入了十年前的旧案核心。母亲的秘密,李弘的死因,惊蛰的真相,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
她掏出手机,给老宅的保姆打了个电话:“张姨,明天我回去整理我妈的遗物,帮我把书房的旧箱子都搬出来。”电话那头的张姨应下,随口提了句:“对了,上次整理书房,发现个锁着的木盒子,上面刻着花瓣图案,要不要一起拿出来?”
武明空的心脏猛地一跳:“留着,我回去亲自开。”挂了电话,她握紧口袋里的钢笔,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那个刻着花瓣的木盒子,会不会藏着“惊蛰”的更多秘密?
开车回市区的路上,武明空把申请单副本放在副驾驶座。红灯时,阳光透过车窗照在纸上,她无意中将手机手电筒照向纸张背面——水渍渗透的地方,隐约映出一行反写的小字。
她立刻靠边停车,从包里翻出母亲留下的放大镜,凑到纸上仔细辨认。反写的字迹逐渐清晰,是申请单“拨款用途”备注栏的内容,正面被水渍覆盖,背面的渗透反而让字迹更清楚:“贰仟万元中,伍佰万元用于‘彼岸花’子项目可行性研究,剩余壹仟伍佰万元用于核心设备采购。”
“彼岸花”三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个五瓣花瓣符号——和母亲日记里、木盒子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武明空的呼吸瞬间停滞。原来“惊蛰”不是单一项目,“彼岸花”才是藏在核心的子项目,而且占了四分之一的启动资金。她翻出萧淑妃的便签,突然发现便签背面有个淡淡的花瓣印记,之前被她忽略了——萧淑妃不仅知道“惊蛰”,还知道“彼岸花”!她之前说的“收款人有你母亲的名字”,是不是指母亲负责“彼岸花”的资金管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彼岸花”是技术项目,还是转移资金的幌子?母亲作为技术顾问,为什么要管资金分配?李弘的车祸,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彼岸花”的秘密?王皇后销毁档案,到底在掩盖什么?
就在她攥着申请单发呆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匿名短信,发件人是临时虚拟号,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十年前的实验室,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中间,身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武明空见过他的照片,是李弘。两人手里共同举着一个文件袋,袋子上的“彼岸花”三个字和申请单上的笔迹完全一致。
武明空盯着照片,心脏狂跳。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的调查,对方是谁?是知道真相的知情人,还是想把她引入陷阱的敌人?她抬头看向窗外,车流不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陌生的表情。她突然意识到,“彼岸花”的真相,比她想象的更危险,而她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