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疯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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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风禾和缓地道：“当然，这是魔化开始时的大脑畸变反应，你也知道，我中过生灵重塑丹的毒，也差点魔化，所以很清楚这是什么症状，首先，会感到强烈的眩晕，视野模糊。脑中会出现各种奇怪的声音，紧接着，就会出现和现实相反的可怕幻觉，以及非常强烈的毁灭欲。”

“幻觉？”诸具臻一愣，然后暴怒地咆哮道，“不对！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我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

诸具臻的眼中淌下了黑色的血泪：“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你真的听到了和我一样的声音吗？”诸具臻问，“‘天下幽险，恐失世英。螭龙为蝘蜓，鸱枭为凤凰。’你听到了吗？”

“‘天下幽险，恐失世英。螭龙为蝘蜓，鸱枭为凤凰。’？”薛风禾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她很快就在脑海里将这段古文翻译成白话文，意思是，天下昏暗险恶，恐怕会埋没世间的英才。神龙被当作壁虎，恶鸟却被当作凤凰。

这和诸具臻前面念出来的“天地易位，四时易乡，”等句子，显然都是出自同一首诗，意为正邪颠倒、天地混乱，都是诡异组织的教义。

薛风禾蹙眉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你的脑海里一直在响起这些诗句吗？”

“不只是这些！”诸具臻猛地抱住自己的头。

薛风禾心想，难道是因为中毒程度不同，所以脑海中听到的异响也不一样？

诸具臻猛地甩动头颅，白色鹿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他的八只羽翼同时张开，又同时收拢，像一扇被反复开关的门：“你根本不明白！你只是在骗我！”

薛风禾无奈地笑了下：“我骗你什么了？”

诸具臻可怕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神情，似笑非笑道：“洛神，你给我起的名字，诸具臻，百福具臻，哈哈哈哈哈，你赐予我的根本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就像现在，我身上哪来的福运？分明全是灾祸！”

薛风禾微微皱起了眉：“你认为你现在的变化是我造成的吗？”

“不！不！我知道当然不是你！”诸具臻癫狂地道：“所以我不恨你，我只是想杀了你。因为你也被蒙蔽了，只要杀了你，你就能和我一样，看到世界的真相。”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骤然低沉：“……那样你就不会再被骗了。”

“真相？”薛风禾面不改色地道，“那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魔化吗？”

“我……”诸具臻一下被问住了，茫然道，“我……我不知道……是啊……为什么……”

薛风禾道：“让我来告诉你吧。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你是因为患有夫诸一族常见的灾血症，这个病一旦发作，就会失去理智，力量失控术法暴走，引发大水灾，这也是夫诸一族被称为水厄灾兽的原因。”

“而你的症状比同族严重得多——发作时力量增幅达到百倍，而其他患者最多不过十倍。所以你的灾血症格外难以抑制，需要青帝血这种级别的力量才能随时压制。”

诸具臻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怎么变得这么唠叨了？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你翻来覆去地说有什么意思？”

薛风禾从容不迫地道：“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我不解释清楚一点，怕你听不懂啊。事实是，根据今早句芒在你魔化后，派人查出来的消息证明，你身上的病，根本不是灾血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