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渊潮涌（1/2）
余晖前哨内的能量补给温和而持续，昏黄光芒如同涓涓细流，渗入混沌道舟的每一寸结构，滋养舟身道纹，更浸润着舟内众人的道果。
凌煌闭目盘坐于船首，眉心处那枚黄昏信息结晶的光晕缓缓收敛。海量关于“逆流暗渊”的资料已被他尽数吸纳、解析，与自身混沌衍道图相印证，推演着前路种种可能。
苏挽秋静立一侧，寂灭剑意内敛，却在不断模拟、适应着信息中描述的“逆流”污染特性，尝试将归墟尽头的“死寂”与新得的“污染中和”概念结合，剑域隐隐多了一丝灰暗的沉重。玄冥则全力稳固自身“绝对静寂”道心，她知道，面对那能瓦解秩序、侵蚀概念的“熵”之源头，心神稍有不稳，便可能被其趁虚而入。
约莫三日（依前哨内稳定的时光流速计）后，道舟嗡鸣一声，舟体光华流转，比之先前更加凝实深邃，归墟道纹边缘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昏黄暖意，那是黄昏纪元“余烬”真意的加持。
“前路已明，补给已足。”凌煌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旋平静无波，“该出发了。”
他心念微动，前哨空间那温暖的昏黄光芒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通往外界基底层的出口——正是他们来时的那面晶体墙壁，此刻已变得透明。
混沌道舟缓缓驶出，重新投入那稀薄而充满消融之感的基底层。舟侧的信标烙印依旧闪亮，但这次，它投射出的不再是通向此地的路径，而是指向暮霭给予的信息中，通往“逆流暗渊”外围区域的另一条更加隐秘、曲折的虚线。
这条路径明显比之前的更加凶险，时常需要穿梭于基底层中某些极不稳定的“概念湍流”边缘，或是绕过一些连信息结晶都标注为“未知高危”的幽暗区域。途中，他们再次遭遇了小股的“纷乱潮汐”和零星“历史阴影”，但有了前次经验，加之道舟与自身修为的提升，应对起来从容许多，甚至能反夺部分混乱概念，补充消耗。
航行渐深，周遭的基底层环境开始产生明显异变。
原本稀薄均匀的“存在性介质”，逐渐变得“浑浊”。并非颜色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感知上的“粘稠”与“沉重”。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极其细微、却直透道心的“厌倦”与“衰败” 意蕴，仿佛万事万物都在不可抗拒地走向终末与无序。甚至连构成道舟防御的混沌道韵与归墟道纹，都感到了一丝微弱的“迟滞”感。
“接近‘逆流暗渊’的影响外围了。”凌煌沉声道，衍道图领域扩张，驱散着那股令人不适的衰败感，但效果比应对基底层消融时要差一些。这种污染，似乎更针对“秩序”与“活力”本身。
又前行一段距离，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基底层那无垠的“背景板”仿佛在此地被撕裂，出现了一道横亘不知多少万里、深不见底的巨大“伤口”！
伤口边缘，是扭曲破碎、不断剥落的“存在性介质”，如同腐朽的疮痂。伤口内部，则是一片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绝对的“暗”。并非黑暗，也非虚无，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一切色彩、一切秩序感、甚至“存在”本身意义的“逆流之暗”！
目光触及那片暗渊，便觉神魂仿佛要被吸扯进去，自身所修持的一切大道、法则、概念，都开始产生微弱的“自厌”与“瓦解”倾向！道心不坚者，恐怕瞬间就会道果崩散，自我消融！
暗渊并非静止，其表面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起伏，偶尔翻涌起一道道由纯粹“否定”、“混乱”、“衰亡”意蕴构成的暗色潮涌，拍打在伤口边缘，将更多基底介质腐蚀、剥离，卷入渊中。
这便是“逆流暗渊”——“熵”之污染在真实之海中的核心显化，存在的溃烂伤口！
仅仅是远远望着，苏挽秋与玄冥便感到自身大道受到了强烈的压制与排斥，必须全力运转才能维持稳定。混沌道舟也发出低沉的嗡鸣，舟体光华在暗渊辐射出的逆流意蕴下，明显黯淡了几分。
“好可怕的侵蚀力……”玄冥凝声道，静寂领域收缩至极限，死死护住自身与周遭一小片区域。
“比信息中描述的更甚。”凌煌神色凝重，衍道图在他头顶显化，缓缓旋转，垂落下道道混沌气幕，将整个道舟笼罩，竭力抵御着那股无形的瓦解之力。“看来这漫长岁月，暗渊的污染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可能有所扩散。外围区域已如此，核心处又当何等恐怖？”
他依照信息结晶中的指引，没有贸然冲向暗渊，而是驾驭道舟，沿着暗渊外围一条相对“平缓”的弧线区域航行。这条路径是黄昏纪元当年探索出的相对安全通道，避开了一些已知的极度危险区域，如“概念崩塌点”、“逆流喷发口”等。
即使在这条“安全”路径上，航行也绝不轻松。
暗渊时刻散发着无形的逆流辐射，侵蚀着一切。道舟的防护需持续消耗巨大能量。沿途不时会遇到从暗渊中抛射出的“污染结块”——由高度浓缩的逆流意蕴与破碎概念凝结而成的暗色物质，如同陨石般砸来，威力惊人，且沾染上便难以清除，会持续侵蚀接触物。
凌煌或是以归墟剑光远程将其斩灭，或是凭借混沌道钥的权柄，强行将其“定义”为无害能量散开。苏挽秋的寂灭剑意对这种“污染结块”有奇效，一剑之下，能令其内部混乱的逆流意蕴冲突湮灭，但消耗亦是不小。
更危险的是偶尔从暗渊深处席卷而出的“逆流潮涌”。那并非实体的浪潮，而是范围性的概念冲击，所过之处，秩序瓦解，法则崩乱，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会被扭曲、稀释。一旦被卷入，后果不堪设想。每到这时，凌煌便需全力催动衍道图，结合混沌道舟的归墟特性，强行“定住”一片区域，险之又险地避开潮涌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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