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都听定安王的,麻溜的(2/2)
今陛下空置椒房,已是违了祖制。”他跪倒额头触地有声,“微臣恐百年后无颜见高祖皇帝于太庙!”
“陛下!”年轻的御史中丞突然昂首,袖中竟滑出舆图,“此乃钦天监所绘帝星气象图——去岁江淮水患、今春北疆蝗灾,皆与中宫星位暗淡相应!”
他指尖重重点向图中某处虚影,“天象示警至此,陛下岂能固守私情而忘社稷?”
沈万成捕捉到年轻同僚眼中一闪而过的热切,那是沈家送去一千两白银养出的光彩。
鸿胪寺卿也上前附和,“今岁新年之际,外国使者进贡,曾与臣言,大雍皇帝陛下为何要独居中宫,臣实难启齿啊陛下!”
皇上战宇衡都被这些人气笑了,合着他这个皇上孤身一人还对社稷不利,他的后宫无主对大雍的江山有碍了。
战宇衡玄色龙袍袖缘的金线蟒纹在晨光里晃了晃。
他慢慢倾身向前,肘部撑在御案上堆积的奏折上。
“诸卿,”皇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见一丝起伏,“你们说了这许多天象祖制、江山万民。”
他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冷意,“原来朕这孤星照着的江山,竟要靠女子裙裾来稳固?
怎么,朕要是不采纳众卿之言,你们是要把朕掀下这皇位,还是你们又要以死进谏?”
众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齐齐磕头说道:“臣等不敢。”
战宇衡冷笑出声:“我看你们敢得很呐!”
笑声渐敛时,他拾起一奏折轻轻一掷,奏折滑过光润的金砖,堪堪停在沈万成膝前三寸之处。
“沈万成,”战宇衡单手支颌,冕旒珠串后面容模糊,“你族弟沈万仓在济州行善二十载,这几日屡有大臣上奏,称赞其‘仁德堪为天下范本’。”
他顿了顿,满殿只闻呼吸凝滞之声,“不如,朕下道圣旨,让你的这个族弟进京与你团聚?
沈万成不知皇上心思,不敢应承,只能磕头道:“陛下如此说,臣万分惶恐。”
愣头青御史中丞不会看皇上的脸色,他听沈万成的话,试图替他说几句。
他先是磕了个头,然后朗声说道:“陛下明鉴,臣等对济州沈大善人行善之事也略有耳闻,
他虽僻处济州,其仁心却如明月映照山河。
二十载间修葺官道三百里,架设‘渡慈桥’七座,妇孺商旅雨雪无阻。
更捐建‘怀恩义学’八所,寒门子弟束修全免,至今已出举人九名、进士三名!”
鸿胪寺卿适时出列补充,“臣听闻沈家岁入约八万两,其中五万两用于善举。
去年江淮水患,其独力购粮三万石,活民逾十万。”
他做欣慰状,“真真可谓‘市井金流汇成慈海’。”
沈万成伏地长叩,语带哽咽作结,“《尚书》云‘民惟邦本’,万仓贤弟常言‘民膏养我身,自当化春雨还之泥土’。
沈家二十载所行,不过是将百姓所赐之物,烹作暖粥,裁作寒衣,为百姓做些小时而已,微不足道、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