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苏母训诫,偏心刺心(1/2)
网吧隔间里烟雾缭绕,混杂着泡面和各种零食的气味,键盘的噼啪声和游戏的音效不绝于耳。苏晚缩在角落最小的隔间里,屏息凝神,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隔绝在心门之外。
台灯的光束是她唯一的世界中心,照亮白色幕布上那只浴火挣扎的凤凰。耳机里,《涅盘》的悲壮旋律循环播放,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她的心跳上。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剪纸,调整灯光的角度,让影子呈现出挣扎、燃烧、蜕变的动态。
汗水从额角滑落,渗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个节拍。指尖昨天磨破的地方又渗出血丝,染红了剪纸的边缘,她却浑然不觉。
这是最后的机会。明天就是初选,她没有退路。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直到幕布上的故事流畅得如同烙印在脑海里的本能。
当时钟指向晚上七点半,网吧里的人声逐渐鼎沸时,她终于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工具收进帆布包最底层,用旧衣服严严实实地盖住。
走出网吧,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味,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回到苏家,已是华灯初上。
推开别墅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比以往更加凝滞。
林婉晴端坐在主位沙发上,面沉如水。苏莹依偎在她身边,正小声地说着什么,看到苏晚进来,立刻止住了话头,投来一个混合着担忧和看好戏的眼神。
苏皓居然也在,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瞥一眼,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还知道回来?”林婉晴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看看现在几点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又野到哪里去了?”
苏晚低着头,换鞋,声音疲惫:“去图书馆看书了…”
“看书?我看你是心都看野了!”林婉晴猛地拔高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怒气,“听说你明天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才艺大赛?还报了个剪纸?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嫌不够给我丢人现眼吗!”
果然来了。苏莹到底还是吹了风。
苏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妈,妹妹也是想为班级争光…”苏莹柔声劝道,实则火上浇油,“就是选的才艺可能…可能不太适合大场面,我也是担心她…”
“担心?她需要你担心什么?她就是不自量力!”林婉晴炮火转向苏晚,言辞刻薄至极,“剪纸?你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摊呢?那才适合你!上台?你去台上干什么?告诉所有人我们苏家认回来的女儿就是个只会剪窗花的土包子?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偏心刺心。明明都是女儿,苏莹弹钢琴就是高雅艺术,为国争光;她剪纸就是丢人现眼,给家族抹黑。
前世那种被否定、被鄙夷的痛苦再次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妈,比赛是学校规定的活动,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我尽力不给家里丢脸。”
“尽力?你怎么尽力?”林婉晴嗤笑,“你那点斤两我还不知道?别到时候在台上手抖得剪子都拿不住,那才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苏晚,明天你要是敢上台,以后就别想再从家里拿到一分钱零花钱!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经济封锁?又是这一套。
若是以前,这或许能掐住苏晚的命脉。但现在…
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惶恐和挣扎:“妈…我…”
“妈妈您别生气,”苏莹赶紧打圆场,抱着林婉晴的胳膊撒娇,“也许妹妹真的练得很好了呢?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就让她去试试嘛,反正初选也没什么人看,就算…就算表现不好,也不至于太丢人。”她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苏晚必败无疑。
林婉晴似乎被说动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她瞪着苏晚,下了最后通牒:“行!你要去丢人,我也不拦着你!但我警告你,苏晚,要是明天初选闹出什么笑话,或者影响了莹莹的比赛心情,我绝对饶不了你!以后你也别再想有什么零花钱,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想去!”
这不仅仅是威胁,更是一种变相的禁锢。如果初选失败,她不仅失去经济来源(明面上的),连出门的自由都可能被剥夺,她的所有计划都将寸步难行!
压力如同巨石,轰然压下。
苏晚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不再争辩,转身,沉默地走上楼梯。背影单薄而僵硬,落在林婉晴和苏莹眼里,完全是认命和绝望的表现。
“哼,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林婉晴满意地哼了一声。 “妈妈别为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苏莹温柔地安慰着,眼底却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冷光。
回到房间,关上门。
苏晚背靠着门板,脸上所有的脆弱和绝望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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