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道主临世（2/2）

他进入通道，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墨海。但诡异的是，那原本狂暴肆虐、抹杀一切的虚无洪流，在靠近他身体时，竟变得温顺起来，仿佛遇到了君王，甚至……开始主动融入他周身的混沌道韵之中，被同化、被吸收！

混沌，包容万物，自然也包括“虚无”！以虚无为薪柴，反哺己身！

“以尔之道，还施彼身。”陈凡在通道中漫步，所过之处，狂暴的虚无被不断“驯化”，通道壁变得稳定，甚至开始折射出微光。他朝着通道尽头，那个与虚无本源深度融合、已然半人半魔的幽冥殿主走去。

“怪物！你是怪物！”幽冥殿主彻底恐惧了，他感受到自己与虚无本源的连接正在被削弱，自身的存在正在被对方的气息同化、分解！他疯狂地调动本源之力，化作无数狰狞的虚无触手抽向陈凡，却都在靠近时冰雪消融。

陈凡不再言语，只是伸出一指，点向幽冥殿主的眉心。这一指，蕴含了他对五心归一的全部感悟，对混沌大道的终极理解，是对“存在”与“虚无”的最终裁定。

“归无吧。”

指尖轻点。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幽冥殿主狰狞的表情凝固，他庞大的、由幽冥死气与虚无本源构成的身躯，如同沙雕般从指尖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不是毁灭，而是“存在”被彻底否定，回归了最本初的、未被定义的混沌状态，最终被陈凡吸收。连同他体内那缕狂暴的虚无本源意志，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被混沌道韵净化、吞噬。

通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精纯的、不再带有恶意的虚无能量，缓缓流淌。

陈凡站在通道尽头，望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代表着宇宙终极背景的“虚无噬界”，目光深邃。他并未选择将其彻底毁灭，那并非混沌之道。存在与虚无，本是一体两面。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通道与虚无的边界。

“此地，当有一线生机。”

言出法随。那通道入口处，虚无的能量开始缓慢演化，一点微弱的、却坚韧无比的“存在”的星光，悄然亮起，仿佛在绝对的死寂中，播下了一颗生命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陈凡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苏璃等人面前。

此刻，他气息圆满，眼眸深处是看透万古的沧桑与平和。五心在他体内已不再是五个个体，而是融为了他混沌道基的一部分。他的境界，无法用化神来形容，或许可称之为——“混沌道主”。

“结束了。”他看着伙伴们，微微一笑。

苏璃和剑无名望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深深一礼。他们知道，眼前的陈凡，已真正走上了那条亘古未有的大道。

陈凡目光扫过残破的“起源之墟”，又望向遥远星空。

“此间事了，该回去了。还有些恩怨，需要了结。也有些故人，需要探望。”

这一次，他将以道主之姿，重临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