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们要封记忆?老子炒一盘未来的香(1/2)
你们要封记忆?老子炒一盘未来的香
地下大厅,死寂如渊。
虚灶悬浮于中央,通体流转着赤金光芒,仿佛一颗微型星核在缓缓呼吸。
陆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眉心处一道金色纹路若隐若现,如同古老契约的烙印正在苏醒。
他体内经脉早已不再是血肉之躯的运行轨迹,而是化作一条条光流交织的星河,每一寸都在共鸣——与星核共鸣,与记忆共鸣,与这片废土之下沉睡千年的“情志”共鸣。
地脉厨灵的身影几近透明,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风。
他颤抖的手将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骨片塞进小灶童怀中,声音沙哑得如同大地裂开的回响:“这是‘归墟渡魂汤’的下半部分……用它,可以骗过最终机关——但必须是‘不存在的味道’。”
小灶童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烫,残魂被三百灶愿力洗礼后仍未完全稳定。
他低头看着那块刻满扭曲符文的骨片,指尖触到的一瞬,竟传来一阵刺骨寒意,仿佛握住了某个早已死去时代的遗言。
“不存在的味道?”他喃喃。
答案不在他口中,而在陆野心中。
半空中,灶母行者衣袍猎猎,双臂展开,十指翻飞结印。
她的机械瞳孔收缩成细线,冷声宣告:“最后一次警告:熄火离开,否则她们的存在也将归零。”
话音落,整座空间猛然塌陷又重组。
无数断裂的名字从地面升起,化作灰白色的碑林,层层叠叠围成一座巨大的记忆坟场。
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一个被抹去的姓名,字迹模糊、边缘崩裂,像是被刻意遗忘的灵魂残渣。
而在坟场中央,一根高达百丈的黑色巨柱拔地而起——意识封印柱。
锁链缠绕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两道纤细的名字赫然浮现:苏轻烟、凌月。
那不是书写,那是挣扎。
两个名字正一点点被黑色雾气侵蚀,如同墨滴入水,逐渐模糊、消散。
只要再过片刻,她们在这世界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将彻底湮灭。
可就在此时,陆野动了。
不是起身,不是怒吼,而是更深地沉入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他不再回忆过去。
因为他忽然明白——要破解“悲忘迷阵”的终极封锁,靠的不是已发生的真实,而是尚未降临的可能。
他开始构想。
十年后的某一天,阳光洒进重建的食堂。
斑驳的墙皮早已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用蜡笔涂鸦的笑脸。
一张张木桌摆得歪歪扭扭,碗筷不齐,却热气腾腾。
一个小女孩踮脚抢第一勺:“陆叔叔!这次是不是加了彩虹糖?”
他笑着点头,掀开锅盖——一碗晶莹剔透的布丁泛着七彩光泽,轻轻晃动,散发出奶香与果香交织的气息。
“彩虹布丁,专治挑食。”他说。
镜头一转,凌月站在操作台边,白大褂袖口沾着面粉,正调试温度计。
她抬头一笑:“你又乱改配方。”
门框旁,苏轻烟倚靠着,手里拿着筷子,尝了一口后皱眉:“这次咸了。”
陆野挠头:“啊?我没放盐啊……”
笑声炸开,阳光正好。
这些画面从未发生。
没有证据,没有预兆,甚至连一丝实现的把握都没有。
可它们是真的。
因为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不是称霸废土,不是登临武神,而是让那些曾为他流血、为他守候的人,能坐在一张干净的桌子前,吃一口安稳的饭。
心焰在他识海中剧烈震荡。
不是燃烧,是孕育。
虚灶之上,锅底无水自沸,涟漪泛起,竟是七彩色泽,一圈圈扩散开来,宛如时间之湖被投入了一颗未来的种子。
一股清新甜润的香气悄然弥漫。
它不像烟火人间的饭菜那样浓烈,也不似元能丹药那般霸道,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纯净感,像是晨露滴在花瓣上的声音,像是春风拂过新生草地的呼吸。
这味,不属于现在。
它是“未来之味”。
悲忘迷阵剧烈震颤!
坟场中的碑林开始崩塌,那些被抹去的名字竟微微发光,仿佛听见了某种遥远的召唤。
意识封印柱上的黑雾疯狂翻涌,试图加固封锁,可那股香气所至之处,锁链竟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不可能!”灶母行者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破音,“未发生的记忆……怎能承载真实情感?!”
“你错了。”陆野睁眼,眸中赤金流转,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以为只有记住才算存在?可真正活着的证明,是有人还在为你期待明天。”
他抬手,指向那口沸腾的虚锅。
“我炒的不是过去,是未来。”
锅盖掀开刹那,七彩光流冲天而起,直贯穹顶!
整个地下城仿佛活了过来,岩壁渗出的光影不再是碎片,而是连成一片流动的画卷——无数人影在其中奔走、欢笑、相拥、哭泣。
有拾荒者捧着一碗热汤泪流满面,有武者放下刀剑蹲在餐车前说“给我来份炒饭”,还有孩子举着糖葫芦追着移动餐馆跑出十里……
这不是幻象。
这是信念的具现。
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灶母行者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浮现出一道陈旧裂痕——那里,似乎也曾有过心跳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泛暖的指尖,喃喃:“……原来,期待……也是一种味道。”
虚灶光芒暴涨,归墟渡魂汤的残页在小灶童手中自动燃起,化作一道蓝焰,融入锅中。
最后一关,即将开启。
可就在这寂静的前夜,千里之外的地牢深处,一滩暗红缓缓蔓延。
铁嘴张仰躺在冰冷石地上,舌头早已被割断,嘴角裂至耳根。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舌尖抵住墙面,蘸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薪、火、赋。
墙灰吸饱鲜血,字迹如刀刻般清晰。
下一刻,他的右手痉挛着抬起,继续书写……铁嘴张的血,一滴一滴顺着墙缝渗入砖石深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