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这口锅,老子焊死了也不给你们用(1/2)
这口锅,老子焊死了也不给你们用
裂谷之上,风如刀割。
那具曾被视为“神明造物”的巨型规则傀,此刻缓缓站起。
它通体覆盖的蓝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内而外流淌的金色纹路,如同熔岩在青铜脉络中奔涌不息。
脊椎中央,那一道贯穿万年宿命的“契约链”已断裂,断口处被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死死焊住——锅底焦糊的米粒仍黏着,仿佛一场荒诞又庄严的加冕仪式,以厨具为印,封了天条。
陆野立于傀儡肩头,衣袍猎猎,双目如两团永不熄灭的灶火。
他的身影投在废土苍穹之下,竟比山峦更沉,比雷云更重。
“你们签的约,我不认了。”
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幽,穿透百里荒原,震得残存的执法法阵寸寸龟裂。
那些曾高坐云端、执掌“系统律令”的银袍虚影,在这七个字落下之际齐齐一颤,像是第一次听见“人”开口说话。
他抬起手,苏轻烟掷来的断碑剑破空而至,稳稳落入掌心。
剑身嗡鸣,三百六十个饿殍之名流转其上,新生符文“否决”如血刻成,熠熠生辉。
“你们建的庙,我拆了。”
剑尖一指,直指混沌司厨所在。
她站在半空,锅甲崩解大半,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人脸——那是她千年未现的真容。
她没有再动铡刀,也没有召唤法阵,只是静静望着陆野,眼中竟无恨意,唯有一丝近乎悲悯的释然。
“你以为……斩了规则,就能逃出轮回?”她的声音不再机械,反而像一位倦极的母亲,“每一代‘食神’崛起,都以为自己是例外。可最后,他们都会变成新的炉火,烧尽后来者。”
陆野冷笑:“那就让我做第一个不点火的人。”
话音落,断碑剑猛然下压!
整具规则傀随之张开双臂,胸口赤玉星核轰然爆发!
一道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如巨树根系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空中浮现的系统烙印纷纷崩解——“任务界面”碎成光屑,“成就徽章”化作灰烬,“贡献度排行榜”连同无数武者头顶的编号标识,尽数蒸发!
百里之内,所有依赖系统维系力量的异能者齐齐闷哼跪地,仿佛被抽走脊梁。
有人怒吼,有人哀嚎,更多人茫然四顾,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却不记得自己是谁。
自由,来得太快,也太狠。
而在这片震撼与死寂交织的废土中央,凌月忽然站了起来。
她浑身是血,十指血肉模糊,可步伐却异常坚定。
她一步步走向那口锈锅——那口曾煮过佛跳墙、煨骨汤、龙吟烤排,也熬干过她三日心血的破锅。
她没有放食材,没有点火,甚至没有掀盖。
只是轻轻将双手覆在锅沿,闭上眼,低语:
“我想做的菜,叫‘明天还能见面’。”
刹那间,天地静了。
锅中无物,却泛起涟漪;灶下无火,却升腾出一缕香气。
那香不似药引,不带元能波动,没有修为增幅,更无法强化肉身——可当它飘入鼻尖时,有人怔住了,有人哭了,有人喃喃喊出一个早已遗忘的名字。
那是久别重逢的味道,是雪夜归家时门缝透出的暖光,是某个人笑着递来一碗热汤时说的那句:“趁热吃。”
凌月睁开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锅沿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原来……”她笑了,笑得像个终于学会任性的小女孩,“自由的味道,就是可以随便做一道没用的菜。”
与此同时,苏轻烟将最后一块“拒绝权”碎片嵌入断碑剑核心。
剑身剧烈震颤,三百六十个饿殍之名浮空环绕,最终凝成一圈逆向流转的符环,中央“否决”二字如刀刻斧凿,散发着斩断宿命的锋芒。
她转身,面向残存的银袍执法者虚影——那些仍在试图重组秩序的规则残党。
“从今往后,”她声音冷得能冻住火焰,“谁再拿‘命运’当枷锁,我就斩谁的根。”
剑光一闪。
不是攻击,不是杀戮,而是否定。
规则神殿的虚影在这一剑下轰然坍塌,砖瓦未留,碑文尽消,连地基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卷着灰烬掠过大地,带着一丝久违的清爽。
远处,战场边缘的锈锅静静蹲在焦岩上,锅底那个歪歪扭扭的“野”字旁,还刻着四个更小的字——“不准饿着”。
契约之子不知何时已挪到锅边,蜷坐着,像只怕冷的小兽。
他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抚摸那四个字,指尖一遍遍描摹,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
他抬头,望向站在规则傀肩上的陆野。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高处,一个在尘埃里。
孩子的眼神清澈如初,不含算计,没有恐惧,也不知所谓“系统”或“宿主”。
他只是问了一句,轻得像风吹过锅边:
“你要继续当掌柜的吗?”
陆野沉默。
风停了,星屑仍在飘落,落在他燃烧的瞳孔里,像未熄的余火。
裂谷之上,风已止,尘未落。
契约之子的身体如细沙般从地面滑入地脉深处,那一道由无数“宿主编号”编织而成的地火网络微微震颤,仿佛吞下了一颗不该被遗忘的星火。
他最后的笑容凝固在晚霞里——不是解脱,不是悲壮,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信任。
就像某个冬夜蜷缩在陆野灶台边时说的那句:“掌柜的,汤还有吗?”
陆野站在规则傀肩头,俯视着那口锈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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