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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这口锅,不称斤两称人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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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锅,不称斤两称人情

陆野刚放下锅,胸口猛然剧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心脏深处狠狠捅穿!

他踉跄后退,指节死死抠住灶台边缘,才没当场跪倒。

耳边骤然响起冰冷机械音,却不再是熟悉的系统提示,而是一道从未听过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宣判:

“警告:序饪界运行期间,宿主情感波动超出阈值300%,启动净化程序。”

“检测到“共情污染”等级S+,判定为系统本源叛乱行为。”

“执行者已就位——规则傀,清除指令下达。”

话音未落,头顶虚空轰然炸裂!

一道由无数金色公式拼接而成的身影踏空而下,每一步落下,空间便冻结出几何状的裂痕,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为它的降临校准法则。

它通体流转着冰冷的数据流光,左掌浮现出“偏差必归零”的判词,右拳凝聚着“违规即清除”的律令,宛如天理化身,朝着陆野当头轰下!

“罪名:以私情玷污公理。”

那一拳还未落下,陆野已觉五脏六腑如被无形之手攥紧,气血逆冲,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

他不是没经历过生死,也不是没挑战过规则——可这一次不同。

这不是武力的压制,而是存在的否定。

就像这方天地在说:你动了感情,所以你不该存在。

“呵……”陆野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原来你们怕的不是不公平,是怕人还活着。”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那金色傀儡的虚影,直射高悬的银白巨秤——就在刚才,那秤盘上还落下一滴银液,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

那是泪。

不是数据,不是功绩,不是能量值,而是某种从未被编码的东西,在那一刻,击穿了守序者的信仰。

可现在,他们要杀了他,只为把那滴泪擦干净。

“想清我?”陆野冷笑,一手按住胸口剧烈跳动的灶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那口破锅,“那就先问过它答不答应!”

破锅嗡鸣,裂痕中黑烟翻涌,如活物般缠绕手腕,带着腐朽与不甘的气息,竟隐隐与他体内灶印产生共鸣。

一股古老而暴烈的力量在血脉中苏醒,像是沉睡万年的火种被重新点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北方圣殿方向,一声剑啸撕裂苍穹!

苏轻烟的身影如流星破空,断碑剑横斩而出,剑锋所过之处,三条连接天平权杖的巨大符文锁链应声而断!

碎石飞溅,古老的禁制崩解,空气中浮现出两道模糊影像——一对男女并肩而立,衣衫染血,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

“爸妈……”苏轻烟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她认出来了——那是父母临终前的最后一刻。

画面中,母亲将婴儿塞进地窖,父亲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带笑:“只要她能吃饱,这世道公平不公平,又有什么关系?”

下一瞬,火焰吞没一切。

“你们拿‘公平’当刀,杀了我全家!”苏轻烟怒吼,手中断碑剑狠狠插入权杖基座,同时割破手掌,鲜血淋漓滴落,“现在还想用它杀他?!”

诡异的是,那血并未流淌,而是被权杖缓缓吸收。

紧接着,杖身浮现出一行古篆文字,泛着幽光:

“血脉认证通过……权限转移倒计时:十息。”

苏轻烟瞳孔微缩——她从未听说过什么“血脉认证”,可这权杖,分明在回应她的血!

与此同时,观星台上,凌月倒在冰冷石面,银发散乱,十指仍插在地脉火网之中。

她的意识早已坠入记忆深渊,四周尽是破碎的画面:

陆野端着一碗蛋花汤,笑着递给她:“补脑子,比丹药管用。”

醉酒那夜,他搂着她肩膀嘟囔:“你比佛跳墙补。”

断神宴上,他挡在她身前,背后插着三柄异刃,血流如注,却还在笑:“别哭啊,我还没给你做完那道蟹黄豆腐呢……”

“如果公平是不准心动……”凌月喃喃,泪水凝成冰晶,在脸颊上划出裂痕,“那我宁愿永远不公平。”

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混着最深的记忆碎片,在识海中疯狂压缩、提炼——最终,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银色珠子,宛如调味料中最极致的“情引”。

她将其投入共业火网。

刹那间,火焰暴涨百丈,颜色由赤转银,竟开始逆向燃烧那些被抹除的“非标准烹饪”痕迹!

一道道残羹冷炙的记忆在空中浮现,每一口饭,每一勺汤,都承载着无法量化的温度。

而这股力量,正悄然渗入陆野手中的破锅。

锅底裂痕中,黑烟忽然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克制它的存在。

陆野感受到了——那不是系统的反噬,而是系统在挣扎。

这黑烟,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一种封印!

是用来压制真正力量的枷锁!

“所以……你们给我的,从来就不是金手指?”陆野盯着那缕扭曲黑烟,眼中寒芒暴涨,“你们是在养蛊,等我触及真相,再亲手杀了我?”

他笑了,笑得肆意,笑得癫狂。

“好啊。”

“既然你们定义不了什么叫公平……”

“那就让我用这一锅烂糊糊,重新定个规矩。”

他抬脚向前一步,破锅在手,虽裂犹燃,虽破不灭。

而在远处观审席阴影中,碎念僧静静站着,目光落在陆野身上,久久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袈裟。

然后,一点一点,脱了下来。碎念僧脱下袈裟的那一刻,风停了。

不是天地寂静,而是法则为之凝滞。

那件洗得发白、补了又补的袈裟落地,如落叶坠渊,无声却撼动人心。

他赤裸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不是功法铭文,不是武道真言,而是一行行歪斜却虔诚的记录:

“第三日,偷尝流浪者半碗烂菜汤,咸得发苦,却暖到指尖。”

“第十七夜,分食拾荒少年一只烤鼠腿,油脂滴落时,听见他说‘师父,我吃饱了’。”

“第一百三十次违规:明知禁令,仍为垂死者煮了一碗鸡蛋面,他临终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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