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金陵十二钗前缘录 > 第8章 命途多舛·金玉良缘

第8章 命途多舛·金玉良缘(1/2)

目录

暮春时节的大观园,沁芳溪畔的桃花落了满地,粉白花瓣随流水蜿蜒而去,似铺了一层碎玉。林黛玉身着月白绫袄,肩担花锄,手持花帚,正蹲在桃树下细细葬花,袖间垂落的银铃随动作轻响,与她低低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贾宝玉穿着石青缎子常服,腰系玉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手中攥着半朵残花,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满是心疼。

“林妹妹,你又在葬花了?”宝玉轻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花锄,“这桃花落了便落了,来年还会再开,何必这般伤春悲秋?”黛玉抬头,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似带雨梨花,轻声道:“宝玉哥哥,你不懂。花谢了尚可再开,可人的青春、人的缘分,若是尽了,便再也回不来了。”她说着,指尖抚过花瓣上的露珠,“我今日葬花,不过是葬我自己罢了——他日我若死了,怕是连这样一片净土都没有。”

宝玉心中一紧,连忙放下花锄,握住她的手:“林妹妹休要胡说!你会长命百岁,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本《西厢记》,笑道:“我昨日得了本好书,咱们一同瞧瞧去。”黛玉见是《西厢记》,脸颊微红,伸手轻拍了他一下:“你这混世魔王,竟看些淫词艳曲!仔细被舅舅知道了,又要打你。”嘴上虽嗔怪,却还是任由他拉着,往潇湘馆而去。

潇湘馆内,翠竹环绕,案上摆着黛玉刚画的《葬花图》,笔墨清丽,却透着一股悲戚。二人并肩坐在窗前,共读《西厢记》,读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黛玉忍不住轻叹:“这句子,倒像是在说咱们大观园。”宝玉却指着“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笑道:“林妹妹,我但愿咱们也能像张君瑞与崔莺莺一般,相守一生。”

黛玉闻言,脸颊绯红,起身佯装整理书卷,心中却泛起阵阵暖意——自她母亲贾敏去世,父亲林如海将她送入荣国府,唯有宝玉真心待她,懂她的敏感,惜她的才情,二人虽时常拌嘴,却早已心意相通。她知道,宝玉颈间的通灵宝玉是补天遗石所化,而自己本是灵河绛珠仙草,前世受他灌溉之恩,此番入世便是为了以泪还恩,这便是癞头和尚口中的“木石前盟”,是她与宝玉之间最纯粹的灵性羁绊。

可这份纯粹的情愫,终究抵不过世俗的洪流。就在宝黛情深渐浓之时,京都传来消息——薛姨妈带着薛宝钗、薛蟠,因薛蟠打死人命,暂居荣国府避难。消息传来,荣国府上下震动,王夫人更是喜不自胜——薛宝钗乃她亲外甥女,出身皇商薛家,品貌端庄,温婉世故,更重要的是,宝钗自出生时,颈间便戴着一枚金锁,金锁上刻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个篆字,恰与宝玉通灵宝玉上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相配。

宝钗入府那日,荣国府正门大开,贾母、王夫人亲自在厅前迎接。宝钗身着月白绫袄,系着葱绿宫绦,面容丰腴,眉眼温婉,言行举止端庄得体,初见贾母便跪地行礼,言辞恳切,深得贾母喜爱。“这孩子,真是个懂规矩的好孩子。”贾母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以后便在府中住下,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切勿拘束。”

宝玉听闻宝钗入府,也连忙赶来,当看到宝钗颈间的金锁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金锁莹润光泽,与自己的通灵宝玉竟有几分相似。薛姨妈见状,连忙笑道:“宝玉,你瞧你宝姐姐这金锁,乃是她出生时,一个癞头和尚送的,说要等遇到有玉的人,方能婚配,否则便会有灾劫。”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宝玉颈间的通灵宝玉,“说来也巧,你这玉上的字,竟与你宝姐姐金锁上的字相配,真是天生一对。”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面露笑意,王夫人更是接口道:“是啊,我初见这金锁时,便觉得与宝玉的玉相配,如今看来,倒是天定的缘分。”黛玉站在一旁,指尖紧紧攥着帕子,指甲几乎嵌入手心,心中泛起阵阵酸意——她早已听闻“金玉良缘”的说法,却没想到,这说法竟来得这般快,这般直接。她看向宝玉,盼他能反驳,可宝玉却只是愣愣地看着宝钗的金锁,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巧……”

自宝钗入府后,荣国府内便渐渐流传起“金玉良缘”的流言。丫鬟婆子们私下议论,都说宝玉与宝钗是天作之合,通灵宝玉与金锁相配,定能保佑荣国府荣华富贵;管家娘子们也纷纷向王夫人进言,劝她早日定下这门亲事,既能巩固与薛家的联盟,又能让宝玉收心,好好读书考取功名。王夫人心中早已默许,只是碍于贾母疼爱黛玉,又怕宝玉叛逆反对,便暂且按下不提,却时常在宝玉面前夸赞宝钗的温婉懂事,暗示意图。

宝钗深知自己入府的目的,也明白“金玉良缘”对薛家与贾府的重要性。她虽对宝玉无甚情意,却也乐得顺应家族安排,平日里对宝玉关怀备至,为他绣荷包、送汤药,对府中上下也一一笼络,丫鬟婆子们无不对她称赞有加。反观黛玉,性子敏感多疑,不善笼络人心,又因寄人篱下,时常患得患失,与宝玉拌嘴时更是口不择言,渐渐失了府中部分人的好感。

一日,荣国府设宴赏雪,众人齐聚暖香坞。席间,宝玉饮酒过多,脸颊泛红,无意间摸了摸颈间的通灵宝玉,笑道:“这劳什子玉,天天挂在脖子上,倒像是个枷锁。”宝钗闻言,轻声道:“宝玉哥哥,这玉是你的命根子,可不能胡说。”她说着,抬手拂过自己的金锁,“我这金锁,也是癞头和尚所赠,说与有玉之人相配,方能平安顺遂。”

黛玉坐在一旁,手中的酒盏微微颤动,酒液洒出几滴在衣襟上。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楚,笑道:“宝姐姐倒是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依我看,缘分这东西,靠的是心意相通,而非什么金玉相配。”宝玉闻言,连忙附和:“林妹妹说得对!我也不信什么金玉良缘,我只信我与林妹妹的木石前盟!”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王夫人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斥责,贾母却摆了摆手,笑道:“孩子们年纪小,随口说说罢了,不必当真。”她虽疼黛玉,却也清楚“金玉良缘”对家族的好处——薛家富甲一方,能为日渐拮据的荣国府提供经济支撑;宝钗温婉世故,能掌管家政大权,比敏感多疑的黛玉更适合做荣国府的少奶奶。她看向宝玉,眼中满是期许,却也藏着一丝无奈——她知道宝玉的性子,若是强行定下“金玉良缘”,怕是会激起他的叛逆。

赏雪宴后,宝黛二人因“金玉良缘”之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那日宝玉送黛玉回潇湘馆,黛玉忍不住问道:“宝玉哥哥,你今日在席间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你当真不信金玉良缘,只信木石前盟?”宝玉点头道:“自然是真心的!林妹妹,你我之间的情谊,岂是那些金玉所能比的?我颈间的玉,不过是块石头,你的仙草之身,才是与我最相配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