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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治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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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堆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陈源因剧痛和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粗重喘息。空气中弥漫的焦臭与尸鳖体液特有的、带着腐朽甜腻的恶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陈源那条惨不忍睹的伤腿上。

“还会再来……”周婆子那句判词般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源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额角,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伤口经过尸鳖的啃噬,边缘翻卷,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被咬断的肌肉纤维。原本只是红肿的周围皮肤,此刻浮现出更多不祥的暗红斑点,仿佛毒素正在皮下蔓延。一种不同于之前胀痛的、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刺痛,正从伤口深处不断传来,提醒他那些虫豸留下的“礼物”。

“还有什么办法?不管多险,多痛!”陈源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周婆子,那眼神深处,是濒临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光芒。

周婆子被他眼中的决绝震了一下,沉默片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办法……不是没有,但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凶险法子,能不能成,看天命,也看老爷你的造化。”

“说。”陈源言简意赅。

“第一个,是‘烙刑’。”周婆子声音干涩,“用烧红的铁,或者石头,直接烙在伤口上。高温能瞬间烧死腐肉,封住血脉,也能驱散可能入体的‘虫毒’和‘腐毒’。但……此法剧痛无比,非铁打的身躯难以承受,而且极易引发高热,若是身体扛不住,当场……就没了。即便熬过来,伤口愈合也极慢,会留下巨大的瘢痕,筋肉挛缩,这条腿……就算废了。”

烙刑!用烧红的金属或石头烫灼伤口!光是想象那皮肉焦糊的场景,赵氏就忍不住捂住了嘴,李墩子也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自杀!

陈源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否定,而是追问:“第二个?”

“第二个,是‘虫噬’。”周婆子的话更让人头皮发麻,“找一种特定的‘食腐蚁’,用其蚁巢旁的湿泥混合某种刺激性草药,敷在伤口周围,只留出创口。蚂蚁受药性吸引,会聚集过来,啃食伤口上的腐肉和可能存在的……虫卵。此法相对温和,痛苦稍轻,也能清理细微之处。但风险在于,一旦控制不好,或者用的蚂蚁不对,它们会连好肉一起啃,甚至钻入更深的血肉,那便是引狼入室,后果……比尸鳖更甚。”

虫噬!利用蚂蚁清理伤口!这法子听起来就充满了原始和不确定的危险。

“第三个……”周婆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是‘药浴’加‘刮骨’。需寻到几味药性猛烈的草药,熬煮成浓汁,将伤腿浸入其中,借助药力逼出深层的毒脓。待脓头显现,再用锋利的薄石片或……瓷器碎片,刮去伤口深处、甚至触及骨膜的腐肉坏脓。此法过程漫长,痛苦连绵不绝,对药草和施术者要求都极高,稍有不慎,刮得太深伤及根本,或是药性过猛反伤肌体,同样凶多吉少。”

三个法子,一个比一个凶险,一个比一个听起来更像是绝望中的赌博。岩洞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选择压得喘不过气。这已不是在治病,而是在与阎王拔河,用的还是最血腥、最原始的筹码。

陈源闭上眼睛,额角的青筋因极力忍耐而突突跳动。腿部传来的麻痒刺痛和持续的灼痛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意志。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尸鳖不知何时会再次袭来,田庄的韩三爷或许正在暗中观察,内部的士气也随着他的伤情而不断低落。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那冷静深处,蕴藏着骇人的风暴。

“烙刑太烈,一旦失败,立时便死,且腿必残废,不可取。”他首先排除了最极端的选择。“虫噬……变数太大,我们无法辨别何种蚂蚁可用,风险难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周婆子脸上:“药浴,刮骨。选这个。至少……主动权部分在我们自己手上。”他选择了过程最漫长、痛苦最持久的那个,但也是理论上,若能成功,对腿部功能损伤可能最小的一个。

周婆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老爷既选了这条路,老身必竭尽全力。只是所需药材,我们手头不全。”

“缺什么?”

“主药是三味:鬼手藤、血见愁、七叶一枝花。”周婆子报出药名,“鬼手藤,我们刚得了一些,但其毒性猛烈,用量需极其谨慎,多一分则腐肉蚀骨,少一分则药力不足。血见愁,喜阴湿,多长在背阴的石缝或溪边,叶片暗红,茎有毛刺,有凉血解毒之效。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长于林下腐殖厚处,独茎七叶顶一花,是解虫毒、疗疮痈的要药。后两味,需尽快去寻。”

鬼手藤的毒性他们刚刚见识过,而后两味则需立即采集。这无疑又是一次冒险。

“我去!”李墩子立刻站出来,“周婆婆,你告诉我那两种草长什么样,我天亮就去寻!”

阿竹也呜呜叫着,拍着胸脯,表示要一起去。

陈源看着他们,心中微暖,但随即摇头:“不行。南边有田庄的人窥视,西边有拜影教和野人活动,林中还有溃兵残党和疫鬼。你们两人出去,太危险。”他沉吟片刻,“而且,不能所有人都耗在我这条腿上。墩子,你带阿竹,加固洞口防御,尤其是地面和低矮处,想办法用泥巴混合辛辣的草药,涂抹在岩洞周围,看能否驱赶尸鳖。赵氏,你协助周婆子,准备药浴用的其他辅料和工具,烧足开水,准备好干净的布条。柳氏,看好孩子,不要添乱。”

他条理清晰地分派任务,将生存和疗伤并列为首要,尽量不因个人伤势拖累整个群体的运转。

“那……采药的事?”赵氏担忧地问。

“等我想想。”陈源蹙眉,伤腿传来的阵阵抽痛让他思维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负责照顾婴孩的柳氏,忽然怯生生地开口:“老爷……周婆婆说的那血见愁……我,我好像见过。”

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柳氏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小声道:“前几日,我带石头在溪水下游不远处……洗濯布片,在那溪边的石头缝里,看到过几丛暗红色叶子的草,茎上确实有细小的毛刺……不知是不是……”

这无疑是一个意外的希望!

周婆子忙问:“叶子是不是对生,形状像心脏,背面有细微的紫纹?”

柳氏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点点头:“好像是……天色有些暗,我没看太清,但叶子是暗红色的,很好看。”

周婆子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十有八九就是血见愁!那地方离这里远吗?”

“不远,”柳氏肯定地说,“沿着溪水往下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有一片裸露的白色大石头,就在那石头缝隙里。”

距离近,目标明确,这大大降低了采集的风险。

陈源当机立断:“好!墩子,天亮后,你带上短弓和腰刀,由柳氏指路,去采血见愁。记住,快去快回,沿途警惕,不得耽搁!阿竹跟你一起去,负责警戒。若遇危险,以哨声为号,立刻撤回!”

“是,老爷!”李墩子领命。

阿竹也用力点头。

“那七叶一枝花呢?”赵氏问到了最关键也最难得的一味药。

周婆子叹了口气:“重楼喜肥厚腐殖土,多生于深山老林,阳光不能太盛,也不能全无。北面那片老林子深处或许有,但那里……更不太平。”她指的是更靠近野人活动和拜影教出没的区域。

陈源沉默了一下。七叶一枝花的获取,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需要从长计议。眼下,只能先解决血见愁,再图后续。

“先取血见愁。七叶一枝花,容后再想办法。”他做出了妥协。生存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有限的选项中做出最不坏的选择。

任务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忙碌起来。李墩子和阿竹开始检查武器,准备天亮出发;赵氏和周婆子开始翻找储存的草药,准备辅料;柳氏抱着熟睡的孩子,脸上既有担忧,也有一丝能为群体做出贡献的微光。

陈源靠在石壁上,感受着腿上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和麻痒。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可怕的刮骨过程,而是将思绪转向了田庄的韩三爷,转向了拜影教和野人,转向了失散的家人……唯有这些外部的压力和牵挂,才能暂时压制住对自身伤痛的恐惧和对未知治疗的惶惑。

长夜漫漫。后半夜,尽管李墩子按照周婆子的指点,用找到的几种带有辛辣气味的草药混合湿泥,涂抹在岩洞入口内侧和陈源铺位周围,但陈源几乎一夜未眠。他时刻警惕着那细微的窸窣声是否会再次响起,精神高度紧张。伤腿的异样感觉得益于周婆子临时更换的、带有轻微麻痹效果的草药敷料而稍有缓解,但根本无法根除。

天刚蒙蒙亮,李墩子和阿竹便在柳氏的指引下出发了。岩洞内的气氛并未因他们的离开而轻松,反而更加凝重。每一次洞外传来的风声鹤唳,都让留守的人心惊肉跳。

陈源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外面的动静。时间一点点流逝,仿佛过得格外缓慢。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在陈源心中渐生焦躁之时,洞口负责了望的铁蛋突然低呼:“墩子叔他们回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很快,李墩子和阿竹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李墩子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几株连根拔起的暗红色药草,茎叶完好,正是血见愁!柳氏辨认无误。

“顺利吗?”赵氏连忙接过药草,递给周婆子查验。

李墩子抹了把汗,心有余悸道:“药是顺利采到了,没碰见人,也没疫鬼。但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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