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炼剑之始（2/2）

那一处水草丰茂的平原上，人族部落的彻底覆灭与那冲天而起的血怨之气，并未在浩瀚洪荒中掀起太多显眼的波澜，就如同将一颗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无边湖面，仅仅激起了最初的一圈涟漪。

然而，对于高踞天庭、冷眼操纵着这一切的帝俊太一，以及具体执行的“猎魂司”而言，这初次行动的“成果”，无疑是确认了他们那惊人发现的真实性，并让他们尝到了某种残酷的“甜头”。人族的生魂，那蕴含着奇异造化灵光与极致怨念的混合物，对于巫族煞气的克制效果，比预想中更为显着！

于是，一场更加系统、更加猖獗、也更加高效的收割行动，如同被彻底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在洪荒大地上迅猛铺开！

越来越多的、隶属于“猎魂司”的妖族精锐队伍，在妖师鲲鹏的统筹与严令下，如同被精心散播出去的致命瘟疫，伪装成肆虐的凶兽、流窜的魔头、或是某些与巫族有世仇的古老种族，甚至故意留下相互矛盾的痕迹以混淆视听。它们如同贪婪的、遮天蔽日的蝗群，凭借着天庭提供的粗略情报与自身对生灵气息的敏锐感知，扑向了一个又一个被标记在洪荒堪舆图上的人族主要聚集地与大型部落！

悲剧，开始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以相似的残酷剧本，不断地重演、叠加！

在月隐星稀的深夜，某个依靠着巨大湖泊生存的大型部落，正沉浸在睡梦之中。突然，湖面沸腾，无数水妖跃出，伴随着从山林中涌出的、驾驭着幽暗妖风的妖族，冰冷的妖火如同来自九幽的鬼灯，瞬间点燃了连绵的茅屋与草棚！火焰冲天，映照着无数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奔逃旋即又被吞噬的身影，整个湖泊都被染成了血色，哀嚎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令人毛骨悚然。

在迁徙转场的路途中，一支数千人的人族队伍，扶老携幼，带着他们简陋的家当，艰难地行走在荒原之上。他们是为了寻找更丰美的草场与更安全的水源。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希望，而是早已埋伏在峡谷两侧、山峦背后的妖族伏兵！滚木礌石夹杂着淬毒的骨箭与腐蚀性的妖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队伍瞬间大乱，试图保护族人的青壮在第一时间被重点狙杀，老弱妇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连婴儿都未能幸免，鲜血浸透了干燥的荒原土地。

即便有些警觉的部落，提前放弃了聚居地，躲入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幽深洞穴，试图借助复杂的地形与天然的遮蔽躲避灾祸。然而，妖族中从不缺乏擅长追踪气味、感知生命波动、甚至能与草木精怪（以威逼利诱方式）沟通的异种。它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循着蛛丝马迹，总能将那些躲藏在自以为安全角落的人族一一找出。绝望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最终的结局，依旧是部落的彻底消亡，以及所有生魂被无情抽走。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这样的词汇已然不足以形容这遍布洪荒东南、正在不断蔓延的惨状。那是一个种族濒临灭绝边缘时，发出的最凄厉、最无助的哀歌！是亿万无辜生灵在生命最后时刻，所爆发出的、对命运不公、对施暴者残忍的、最浓烈的怨恨与不甘！这无数的冤魂戾魄，它们或许个体微弱，但汇聚在一起，那无声的控诉却仿佛形成了一种实质的精神风暴，在天地间回荡、累积，震耳欲聋，令诸神缄默，令万物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