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雷霆出手(2/2)
七重天巅峰的磐石城城主,败!
下方,厮杀声骤然一滞。
磐石城的修士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而枫叶城的修士们,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前辈无敌!”
“杀——!!!”
士气此消彼长。
磐石城的大军,开始溃散。
但叶秋没有去追。
他只是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片崩塌的崖壁。
碎石堆中,一道狼狈的身影,缓缓爬出。
石破天浑身浴血,重甲破碎,披头散发,如同厉鬼。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疯狂。
“八重天……嘿嘿……八重天……”他沙哑地笑着,嘴角不断淌血。
“你以为……赢定了?”
叶秋看着他。
石破天猛地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石头上,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这是老子在古战场遗迹中找到的……‘血祭石’!”石破天狞笑,
“只要捏碎它,方圆百里内,所有死去修士的精血魂魄,都会被献祭!化为最纯粹的杀戮之力!”
他眼中满是疯狂:“老子杀不了你,那就让这里所有人,给老子陪葬!”
话音未落,他五指用力!
咔嚓!
血祭石,碎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刹那间,战场上所有死去修士的尸体,同时剧烈抽搐!
一道道血光,从尸体中飘出,汇聚成血色的洪流,朝着石破天疯狂涌去!
那些血光中,混杂着扭曲的人脸、凄厉的惨叫、不甘的怨念——那是死者最后的魂魄碎片!
石破天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七重天巅峰——
八重天初期——
八重天初期巅峰——!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皮肤下,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如同蚯蚓般蠕动、蔓延!
他的眼睛,变成纯粹的猩红!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狂笑,气息暴涨到极致,竟隐隐压过了叶秋!
下方,所有人都呆住了。
郑统领脸色惨白:“这、这是禁术!以万千生灵为祭的魔功!”
林远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虚空中的叶秋。
“先生……”
石破天猛地低头,猩红的双眼死死锁住叶秋。
“现在,老子也是八重天了!”他嘶吼,
“而且,老子献祭了三百条人命!这股力量,足以将你撕成碎片!”
他抬手,五指成爪,朝着叶秋狠狠一抓!
虚空中,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凭空凝聚,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朝叶秋当头罩下!
叶秋抬头,看着那只血色巨爪。
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
是……失望。
“献祭生灵,换取力量。”
他轻声自语。
“邪魔歪道,终究是下乘。”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只血色巨爪。
“归墟。”
一声轻语。
他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旋涡虚影,凭空显化!
旋涡缓缓旋转,中心漆黑如渊,边缘流淌着混沌星光与寂灭死气!
那血色巨爪,刚刚触及旋涡范围,便剧烈颤抖!
血色光芒,如同被抽水般,疯狂涌入旋涡!
巨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溃散!
“什么?!”
石破天猩红的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那巨大的灰黑旋涡,仿佛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他的一切!
“不——!!”
他嘶吼着,拼命想要挣脱。
但那股吞噬之力,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着他。
他身上的血色纹路,开始黯淡、消退。
他的气息,开始跌落。
八重天初期巅峰——
八重天初期——
七重天巅峰——
七重天后期——
七重天中期——
……
“不可能!这不可能!!”
石破天绝望地嘶吼,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终于,他身上的最后一丝血光,被旋涡彻底吞噬。
他瘫软在半空,形如枯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叶秋身后的归墟旋涡,轻轻一转。
旋涡中心,涌出一缕精纯无比的血色能量,缓缓注入叶秋体内。
那是献祭之力,被归墟炼化、提纯之后,化作了最纯粹的养分。
叶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混沌与归墟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看向石破天。
那曾经威风凛凛的磐石城城主,此刻如同一条死狗,漂浮在半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你……你是魔鬼……”
石破天沙哑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秋没有说话。
他抬手。
一缕灰黑色的归墟死气,从他指尖飘出,没入石破天眉心。
石破天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
身体软软垂下,从半空坠落。
轰!
砸在山坡上,扬起一片尘土。
战场,重归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郑统领张着嘴,说不出话。
林远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磐石城的残兵败将们,跪倒在地,兵器丢了一地。
没有人敢逃。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夜风,呼啸着掠过血染的山野。
叶秋站在虚空中,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青衫,依旧干净如初。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统领。”
郑统领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前辈有何吩咐?”
“俘虏,收编。矿脉,接收。”
叶秋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有反抗者——”
他顿了顿。
“杀无赦。”
郑统领深深躬身:“遵命!”
枫叶城的修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收编俘虏,清点伤亡,收敛尸体,接收矿脉。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没有人高声喧哗。
只是偶尔,会有人偷偷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独臂青衫的身影。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敬畏到了极致,便是沉默。
叶秋缓缓降下,落在鹰嘴崖顶。
林远跌跌撞撞跑过来,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先生!您太厉害了!那个石破天,献祭了三百条人命,变成八重天,结果被您一招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叶秋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但林远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去拿壶酒来。”
叶秋收回目光,在崖顶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
林远愣了一瞬,随即连连点头:“是!先生稍等!”
他转身就跑,差点被尸体绊倒,却连滚带爬冲下崖去。
片刻后,他捧着一壶酒回来。
酒是枫叶城的土酿,装在粗糙的陶壶里,没什么灵气,只是最普通的粮食酒。
林远小心翼翼地将酒壶递给叶秋。
叶秋接过,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喉咙发辣。
他坐在崖顶,看着下方正在收拾的战场。
月色不知何时出来了。
惨白的月光,洒在血染的山野上,照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的兵器、以及那些沉默忙碌的身影。
很惨烈。
也很真实。
这就是战争。
为了资源,为了生存,人与人互相厮杀,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没有对错。
只有立场。
叶秋又喝了一口酒。
黎明前最黑的时刻。
鹰嘴崖上,夜风如刀。
叶秋独坐崖顶那块平整的岩石上,身旁的酒壶已经空了。
他没有再喝。
只是看着下方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
枫叶城的修士们正在打扫。尸体被一具具抬走,有自己人的,也有磐石城的。伤者被搀扶着送往后方营地,惨叫声和呻吟声偶尔划破夜空的寂静。
有人在哭。
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大约是找到了同伴的尸体。
叶秋听着,没有动。
战争就是这样。
有人活下来,有人死去。
活着的人继续活着,死去的人被埋进土里。
然后,下一场战争。
林远缩在崖顶边缘的一块岩石后,不敢睡,也不敢靠近。
他偷偷看着叶秋的背影。
那道背影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崖壁边缘。
林远忽然觉得,这位先生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强大。
是……孤独。
说不清为什么,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就好像,先生不属于这里。
就好像,他一直在看着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上来。”
叶秋的声音忽然响起。
听闻此言林远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小跑着过去。
“先生。”
叶秋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身边另一块岩石。
“坐。”
林远受宠若惊,连忙坐下,却只敢坐半边屁股,身体绷得紧紧的。
“先生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