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七十层，记录！（2/2）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林轩紧握的剑、石泰僵硬的拳头、柳如烟苍白的脸、萧然深邃的眼、吴用无措的手。

然后，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声音不高，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透过灵力传遍了寂静的广场。

“明天上午九点，队内会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迟到。”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五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神情呆滞、仿佛还没从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的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在一路死寂的沉默与无数狂热、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视下，缓步离去，背影融入校园的夜色中，潇洒而淡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任务。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林轩才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撼和茫然中挣脱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然后，他转向陈恒离开的方向，尽管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他依旧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将怀中那柄带有裂痕剑鞘的古剑轻轻置于身侧，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低，持续了三秒。

他不是在拜见队长，也不是在屈服于权势。他是在向那无法逾越的、令人绝望又令人向往的绝对力量，向他那摧枯拉朽、打破一切樊笼的“道”，致以自己作为一个纯粹剑客，最崇高、最诚挚的敬意。剑道，亦是追求极致与超越之道。今日，他见到了更高的山。

石泰挠了挠自己刺猬般的短发，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尴尬、释然和彻底服气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瓮声瓮气地对着空气道：“俺……服了。以后你说了算。”简单，直接，如同他的为人。

柳如烟、萧然、吴用，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如释重负的苦笑，以及一丝隐隐燃烧起来的、名为斗志的火焰。或许，跟随这样一个人，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之前的屈辱感，此刻已被巨大的实力差距所带来的“理所当然”感冲淡，转而化为了对未来的好奇与隐约的期待。

这一夜，京都大学，无人入眠。

校园论坛再次爆炸，但所有的帖子，风向已经完全逆转。

《恭迎新王登基！陈恒队长实至名归！》

《七十层通天塔！神话诞生之夜！》

《我们错了！沈副院长英明！》

《黄金一代？不，这是神之羽翼！》

而“陈恒”这两个字，也伴随着“通天塔七十层”的辉煌战绩，如同一场十二级的灭世神话风暴，以惊人的速度，彻底席卷了整个大夏联盟所有的高等学府、军方势力、乃至一些古老的世家宗门！

无数目光投向了京都大学，投向了那个刚刚崭露头角便已屹立云端的少年。

一个新的时代，似乎，已经在这一夜，悄然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