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婆婆，你在拆房子吗？（2/2）

在

秦牧盘腿坐在楼下自己房间的硬板床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雷音八式》图谱，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头顶的木楼板，那恼人的“咯吱——咯吱——”声响了起来，极有节奏。

少年苦恼地皱紧了眉头，把图谱丢到一边，干脆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那不断掉下细灰的楼板。

“婆婆到底在干嘛？”他小声嘟囔着，百思不得其解，“大半夜不睡觉……在上面拆房子？”

他想起婆婆房里那张看起来并不算结实的木床，眼神更困惑了，“练新功法要这么大动静？连房顶的瓦片都在响？”

翌日清晨。

林枫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

他刚整理好衣襟，便见内间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司婆婆此时又恢复了那副老态龙钟、满脸褶子的模样也慢腾腾地走了出来，一边还在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袖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牧顶着一对异常醒目的青黑色眼圈，无精打采地从自己房里挪了出来，脚步虚浮，活像被谁吸走了精气神。

“哎呦！我的牧儿！”司婆婆一抬眼，看到秦牧那副模样，着实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都顿住了，声音带着夸张的关切，“你这小脸儿……这是被哪路不开眼的毛贼给揍成熊猫了？告诉婆婆，婆婆替你出气！”

“没……没人揍我。”秦牧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就是昨晚没睡好，熬的。”

“大晚上的不睡觉？”司婆婆一脸不解，习惯性地唠叨起来，“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睡觉瞎折腾什么？练功也要讲究个张弛有度。”

秦牧：“……”

他沉默了几息，终于还是没忍住，抬起那双睡眠不足却写满控诉的眼睛，幽幽地望了司婆婆一眼，语气带着点委屈：“还能折腾什么？还不是托您老人家的福。婆婆，您昨晚是在楼上拆房子吗？”

司婆婆闻言，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一僵，原本准备继续数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尴尬红晕，飞快地在她苍老的脖颈皮肤下掠过。

她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目光略微飘忽了一下，竟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

林枫在一旁看着司幼幽这副吃瘪的窘态，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咳！”司婆婆重重地咳了一声，仿佛要把所有尴尬都咳出去，她狠狠瞪了林枫一眼，那眼神混合着警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随即转向秦牧，强行板起脸，生硬地转换话题：“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婆婆……婆婆那是在练一种高深的、打熬筋骨的秘术！就是秘术！你小娃娃体魄不够，自然理解不了！赶紧的，打水洗脸去！少在这儿瞎琢磨！”

秦牧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婆婆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别扭样子，又看看旁边笑吟吟的林枫哥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哦”了一声，蔫头耷脑地往水井边走去。

林枫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整了整衣袍，迈步向客栈外走去。

刚踏出门槛几步，一个身着深色布衣、面相精干、眼神却透着恭敬乃至敬畏的中年男子便悄无声息地迎了上来。他微微躬着身，姿态放得极低，低声道：“少教主，您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