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孙思邈没死？（2/2）

“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瀑布的落水声。

原本只有出气没进气的白鹿，呼吸突然变得平稳起来。

那黑色的血沫止住了，皮毛下那层灰败的死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一盏茶的功夫。

白鹿的前腿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亮的一声喷嚏，喷出一口黑血。

然后，这头刚才还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灵兽，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呦呦——！”

白鹿发出清脆的鸣叫，用头亲昵地蹭了蹭苏牧的手掌，又去舔了舔兕子的脸蛋，逗得小姑娘破涕为笑。

“这……这怎么可能？”

老道士快步上前，抓起白鹿的一条腿，手指搭在脉搏上。

脉象平稳，有力，毒素……竟然全清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小子，你刚才给它打进去的是什么神仙水？龙血草之毒，便是孙思邈在世，也得束手无策，你怎么做到的？”

苏牧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医疗废物，把注射器扔回系统空间。

“孙思邈在世？”

苏牧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道士，随手把一块沾了血的棉球扔进水潭，“老头，你自己咒自己死，这习惯可不好。”

老道士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你……你说什么？”

“一身硫磺、雄黄味，那是炼丹留下的。指甲缝里有当归和黄芪的残渣。刚才那几步走位，是五禽戏里的鹿抵。再加上这一手把脉的功夫。”

苏牧站起身，拍了拍手，“在这大唐地界，除了那位把自己死遁了的药王孙思邈，还能有谁？”

孙思邈。

李丽质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太医院的那些御医提起他都要磕三个响头。

传闻他几年前云游四方，最后在终南山羽化登仙了，没想到竟然躲在这个山沟沟里养鹿？

被叫破身份，老道士反而不装了。

他把手里那把光秃秃的拂尘往腰间一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现在的后生，眼睛都这么毒吗？老道我都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能被你揪出来。”

“我不光知道你是孙思邈。”

苏牧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手里抛了抛，“我还知道，你躲在这儿，不仅仅是为了这头鹿，更是为了这玩意儿。”

那是一块弯月状的金属令牌。

正是在御兽监里，从那只贪财龙猫嘴里抠出来的。

看到这令牌的一瞬间，孙思邈脸上的苦笑没了。

“快收起来！”

孙思邈低喝一声，几步冲上前，一把按住苏牧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隐龙卫。”

苏牧任由他抓着，声音平静，“前隋炀帝的贴身死士。杨广死后，这三千人不知所踪。有人说他们带着前朝搜刮的民脂民膏和无数秘籍躲进了深山，等待时机复辟。”

孙思邈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那块青石上。

“既然知道，你还敢拿着它到处晃？”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令牌的手都在抖，“三十年前，老道我年轻气盛，进山采药迷了路，误入过他们的营地。

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为了守护所谓的宝藏和那本天工开物残卷，把自己练成了不知痛觉的怪物。”

“天工开物？”

李丽质疑惑道，“那不是书吗？”

“在前朝，那是杀人术。”

孙思邈脸色惨白，“火药、机关、淬毒的连弩……他们手里的东西，比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还要可怕。

这令牌出现，就说明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了。他们在找东西，或者说……在找人。”

“找人？”

“找能开启宝藏的人，或者是……想要颠覆这长安城的人。”

孙思邈猛地抬头，“小子，你在哪找到这令牌的？”

“太极宫，甘露殿。”

苏牧的话音刚落，孙思邈猛地站了起来。

“糟了！那是钩子！他们在用这东西试探！”

还没等苏牧问清楚什么钩子，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啼。

那是金闪闪的警报。

紧接着，山谷入口的方向，原本漆黑的夜空骤然亮起。

不是月光。

是火光。

“苏大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破藤蔓墙，扑倒在苏牧脚边。那是苏牧留在外围放哨的一名亲卫，此刻背上插着两支黑色的羽箭，箭尾还在颤动。

“不……不好了！”

亲卫嘴里涌着血沫，死死抓着苏牧的裤腿，“外面……全是人！黑衣人！他们封死了所有出口，见人就杀！程小公爷他们……被困住了！”

苏牧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四周的山崖。

原本静谧的山谷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了无数个黑色的剪影。

一支支燃着火的箭矢，如同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山谷中央射来。

“这帮地老鼠，鼻子倒是挺灵。”